件事，先不要跟你说，她一直想要你嫁，我知，她是心疼你，为你好，怕你将来吃苦，可是。”许菽顿了顿，“哥哥跟你说实话，哥哥也不知孝期过后，哥哥还能不能官。”

    许芋一愣，怔怔望着他。她突然想起聂大人的话，原来就连哥哥也知自己未必还能官，只是没有告诉他们而已。

    “你那个人要，她一心指望着我官，我也不是不想，只是世如此，我也无可奈何，又不知从何与她说起，怕断了她的念想。”

    “哥哥，我有办法的。”

    许菽看向她：“什么？”

    许芋咽了唾，慌忙垂：“我、我是说，我不会跟说的。哥哥，我看你蓄须了，我在外面听人说，男成年以后蓄须是规矩，哥哥还是蓄上为好。”

    许菽欣笑：“小妹去这一趟，是大不少。”

    “嗯，是见了很多从前没有见过的。”

    “我看你这回拿回来的钱不少，我算了算，加上开那一茬粮收来，我们的债也就还得七七八八了，到时候你便不要在外面活了，回来可好？”

    “我……”她前一闪而过聂大人的笑，睫忽闪，“我……说，等开了，给我一个轻松些的活计的。家里即使是还完了债，可过日也得钱。我想，要不，我还是再一年，攒些钱后再回来？”

    许菽又是一阵叹息：“也好，那等开了再说吧。看看，有没有什么想买的？红枣？栗？”

    许芋轻轻摇：“我们在城里都买了的，不必再买了。”

    “也好，那就逛逛再回去，你也好久没回来了，大概都忘了家里是什么模样了。”

    “不会的，我一直记挂着哥哥和家里。”

    许菽笑着摸摸她的：“那回吧，回去红枣黍糕，你从前最吃的。”

    红枣黍糕、糖丝栗、粔籹饵，会各各样的小，味自是不如外的足，可别有一番风味，小时候，她就守在灶台跟前，一个她吃一个，如今却有些心不在焉。

    “大哥方才都跟你说了什么？你跟丢了魂儿似的？连好吃的都不吃了？”许芸边在灶台前忙着边笑问。

    许芋轻轻摇：“大哥想我明年开就不了，回家待着。”

    “家里待着什么？地，喝西北风？还不如在外呢？至少还能混一饭吃，还能攒些钱。”

    “我也说等先攒些钱再说，哥哥便说那也好，等明年开再说。”

    “这不就行了？他都松了了，你还有什么可愁的？”

    “他……”许芋顿住，她答应了哥哥的，定亲的事不能告诉。

    许芸笑看她一：“还在担心自己说漏嘴？”

    她摇摇，扯扯嘴角：“我想尝一黍糕。”

    “尝去。”许芸从锅里夹一个，送到她边，又提醒，“小心。”

    她手快，被得往后一缩，连忙握住耳垂，笑着：“是好。”

    许芸无奈摇：“喏，把筷拿着，凉些再吃。”

    她接过筷，举着黍糕在窗边凉一凉，轻轻咬一，糊不清：“加了红枣的黍糕就是好吃些。”

    “那肯定了，红枣甜甜的，加去有味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