嘘！”许芸也往外看一，见许菽走远了，才小声，“那范家看父亲去世，我们家中欠债，便变了说法，话里话外都是推拒，显然是不肯你小芹再和大哥说亲的。”

    “那小芹呢？她那么喜大哥，她也变心了吗？”

    “她倒是好的，我听人说，她还常来接济大哥，只是大哥那你也知，大哥怎么可能收那些东西？大哥宁愿饿着。”

    许芋皱了眉：“那现是如何说的呢？”

    “范芹拗着，范家那边也算是松了，说是只要大哥先了五千钱的定亲钱，便不给范芹再张罗旁的婚事……”

    “五千钱？！寻常人一年也就挣个五千钱，这还不算吃喝拉撒，更何况，如今我们家里还欠着债。”

    “那可不是？这五千都还只算定亲的钱，待了孝，再议亲事，又是一波费。”

    “可是小芹今年也要二十了，范家就不怕错过了大哥，寻不到更好的了？”

    “他们就是认定大哥仁义，这辈只要范芹没有另嫁他人，大哥无论如何也会将范芹娶门。他们便等着，若是这一波咱们家能熬过去，他们就嫁女，若是熬不过，最差也不过将范芹随意嫁个庄稼汉，收些礼钱也不亏。”

    许芋叹息一声：“原来是这样，只是苦了小芹……”

    “可不是吗？”

    “，五千钱对于我们来说是很多，可对于聂大人来说……，要不我去求求聂大人，让他借我们些钱，我们再慢慢还。”

    “便是你能借到，大哥那边你打算如何解释？大哥怎么会准许你去借钱让他成亲？更别说要是知这钱的来源。”

    许芋缓缓垂眸：“那该怎么办呢？”

    许芸想了想，：“你再在那边两三个月，到时候拿了钱，我们多分几回让人捎回来。范家应该只是吓吓我们，这几个月还是等得了的。”

    许芋重重：“好，那就先听的。”

    “幸好是你运气好，遇到那个聂大人，不然咱们家这个账，没个年哪里能还得完？”

    “我也是这样想的。”她垂眸，微微弯，又想起聂大人笑的眸。

    没过两日，夫回来，家中更闹一些，里里外外收拾净，只准备过年，因在孝期，他们不好门去走亲戚，便窝在家中玩六博、投壶。

    家里来过几个亲戚，还有哥哥的一些好友，许芋知哥哥的意思，给客人倒完后，便躲在门后听。

    “方才那便是我的小妹，你们也瞧见了，若是有意，便与我说一声，寻个空闲，我引你们见面，要是满意，便定亲事。只是她尚在孝期，成婚要晚一些了。”

    “许兄之妹清尘脱俗……”

    许芋没有再听，抱着托盘匆匆钻厨房。

    她不知方才说话的是何人，也并未看清他们的容貌，只是心里有一丝丝难过，却又不知这难过是从何而来，大概，每个女成婚之前，都会这样吧。

    夜里，她将拽自己的卧房，小声询问。

    “，你当时和夫成亲的时候，开心还是难过？”

    “怎么突然问起这个？”许芸笑，“我那时候什么都不懂，跟个傻似的，只知你夫待我好，事事都顺着我的意，又对父亲孝顺，心里兴得不得了，嫁过去才知，过日哪里是那么容易的？柴米油盐，任何一样都能压死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