站起，趿拉着鞋朝前挪动几步，停在小床前，静静望着她。

    她睡着了，眸轻轻合着，柔的睫垂，在白皙的肤上留一浅浅的影。大概是房中太过和，她的脸颊有些微微泛红，微微张开的嘴也是红的，恬静、动人。

    “嘭。”门外传来一声轻响，不知是什么东西落在了地上。

    那双淡淡的、没有加任何修饰的眉轻轻皱起来，那双也随之要睁开。

    聂徽明来不及走，只能快速转过去。

    许芋睁，瞧见他的背影，疑惑：“大人？”

    他转，像是才走过来一般，轻声：“外面似乎有什么动静。”

    “我去看看。”许芋刚醒来，脑中还有些发懵，直接掀开被，快速穿上衣裳。

    聂徽明看着她，看着她白寝衣上映的鹅黄。

    她未发觉，快速穿好鞋，推门去看。

    “许娘。”湛转。

    “大人让我问问外面是在什么？怎么突然响了一声？”

    湛垂恭敬：“方才后厨里的人不慎打翻了，还请大人恕罪。”

    许芋回朝聂徽明看。

    “无妨。”聂徽明摆摆手，坐回床上，将鞋履穿好，“叫他们送来洗漱吧。”

    许芋和人转达一声，回到房中，服侍聂徽明穿衣。

    “你如今是越来越熟练了。”聂徽明看着她。

    “日日都的事，若是还得不利落，那婢真的是蠢钝如猪了。”

    聂徽明轻笑。

    许芋听见他的轻轻笑声，心中跟着也愉悦起来：“好了，大人。”

    “今日还想棋吗？”聂徽明抬手，邀他一起落座用膳，“若是不想，些别的也好。”

    “那还是棋吧，趁婢还在兴上。”

    聂徽明双眸笑，顺其自然给她夹菜：“若不是我叫你棋，若是你自己坐这样久的车，你会在车上什么？”

    “大概会看书吧？其实我也不知自己会什么，我从没有坐过这么久的车，若是哪一日真的要坐这么久的车，大概也是和哥哥一起，大概会和他们一直说话吧。”

    “那与我呢？”

    “婢也与大人说话了，大人教婢棋，婢一直在和大人说话。”她说罢，不好意思笑笑，“婢没有大人这样的闲雅致，若不是大人告知，婢都不知这世上还有围棋。婢每回和一同坐车时，也都是说说笑笑，不会说什么正事。”

    “你若是愿意，也可以与我说说笑笑，我们不谈正事。”

    许芋不好意思：“可婢说的都是些家里短的琐事，大人大概不会想听这些。”

    “无妨，上了车，你跟我说说，我听听，便知想不想听了。”

    许芋犹豫着，上了车，才又：“大人，其实不只是说家里短，还在背后说人家闲话，大人还是不要听为好。”

    聂徽明笑着看她：“你不愿意说便罢了，我们继续棋便是，将棋盘拿来吧。”

    她慢吞吞拿棋盘，忍不住又问：“大人，在背后说人家闲话，是不是不好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