许芋忍不住惊叹：“我还以为大人只会政务，没想到大人还懂地，大人真厉害。”

    聂徽明轻笑，沿着麦田往前走：“只是略知一二，谈不上懂，这些也都是官该要学的。若是连最基本的都不知，不是很容易便被人糊过去了？”

    她重重：“大人说得有理。”

    “你家中应该也有地吧，平时都是谁？”

    “先前是请了人的，如今是我哥哥在……对了！大人，这回会路过我家吗？到时能不能不要再附近逗留？若是被我哥哥看见可就完了！”

    “有这样严重吗？你哥哥是个什么样的人？”

    “哥哥自小读书，是一个严守礼教的人，不仅严格要求自己，也这样严格要求我和，若是被他知我在这样的地方事，他一定会打我一顿，将我关在家中的。”

    聂徽明思忖片刻，：“我原本还想去你家看看的，你既然如此说，那便罢了，到时你就坐在车上，不会有人瞧见你。”

    许芋松了气，继续：“大人不知我哥哥这个人有多方正。他是有心仪的女的，那女也心仪他，知我们家中难过，特意来接济，可我哥哥宁愿吃树，也不愿接受。他要是知我在这地方事挣钱，他是真的会把这些钱扔了，也不会用一分的。”

    聂徽明微顿，问：“这样说来，若是他知你在我旁事，非得要和我不死不休不可？”

    许芋认真：“真有这个可能。”

    “那还是暂且别让他知吧。”

    “我也是这样想。”许芋叹息一声，“只是他的婚事，若是没有钱，真的是没有法了，那范也是个可怜的人。”

    “我帮你想一个法，我这里有不少公文需要抄录，你便说这是你寻来活计，让他去，我给他付钱。如何？”

    “这如何能行呢？定原城离我家路途甚远，大人若真需要抄录公文的人，也应该在定原城里寻找。那么文竹简贵重，恐怕来回运送的钱都要过抄录的钱，我怎么能好意思如此麻烦大人？”

    “那便誊抄我的私人书简，不过要扣一些运送书简的钱。如何？”

    许芋顿了顿，没有回答。若是能挣到钱，哥哥不仅心里会轻松些，日也会轻松，更能早些将亲事定，可是，她已经麻烦大人太多，她心里清楚，自己不该再应。

    聂徽明见她不说话，却：“那便这样办。湛，你立即快加鞭返回定原城，让奇章整理一份书单，你负责运送去许芋家中，给她兄，告诉她兄，这是她……你如何称呼？”

    “许芸。”许芋小声。

    “告诉她兄，是她许芸帮他揽的活，叫他抄书，先付五百钱定金，三个月抄完，再结两千五百钱，届时你再去取。”

    湛立即应：“是。”

    “等等，书卷的数量只能多，不能少，明白了吗？”

    “小的明白，小的这就去办。”

    聂徽明抬步继续漫步往前，：“要城了，有没有想吃的零嘴？买一些带回客栈里。”

    许芋小声：“大人待婢这样好，婢都不知该如何报答大人了。”

    “你对我忠诚，便是最大的回报了。”

    “婢对大人一定忠心不二。”

    聂徽明笑笑，稍稍抬手：“走，城，瞧瞧有没有什么要买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