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不是不希望与我主仆吗？”

    “是, 可是就算是朋友之间也没有一个人总是付，另一个人总是接受的，就算是朋友之间也都是有来有回的。如今, 大人有来, 我却不知如何有回。”

    “你在担心什么？是担心自己回报不了，还是担心我挟恩图报，要求你你不愿意的事？”

    许芋猛然抬：“我……”

    聂徽明打断：“若是第一, 你不必担心，于你而言, 这是天大的恩惠, 于我而言，不过是小事一件, 我未曾想过你回报什么。若是第二，你也尽可放心, 我可以与你保证，我这些并不需要你去为我什么掉脑袋的事。”

    许芋垂眸, 小声：“大人再这样去, 便是要婢去死士，婢也心甘愿了。”

    聂徽明轻笑：“无非就是给了你少许银钱罢了，不至于要你为此送上命的，安心睡吧。”

    许芋瞧见他中的笑意，心中踏实了很多。大人待她是真的好，细致微的好, 即便将来大人真要她回报，她也就只能回报了。

    一路走走停停，有时在车上棋闲话，有时在路边的田旁漫步, 许芋跟在聂徽明后，看着他去摸那些蓬生的粮，听着他与路上的行人闲谈。

    气候渐，厚袄已经穿不上了，许芋换上轻薄些的衣，在老旧的薄袄上。

    很快便要路过她家的村，她不敢车，趴在窗望着。

    聂徽明顺着她的目光望去，是一片片的旱田。他问：“你们家的地也在此吗？”

    许芋张地盯着窗外，胡，突然，她收回脖，满慌，不停地咽着唾。

    聂徽明明了，朝窗外看去，瞧见远田间那个穿着灰衣短衫的青年。

    青年形消瘦，挽着衣袖在田间劳作，手臂被晒得黝黑，瞧不一读书人的模样。

    “那人便是你兄？”聂徽明问。

    许芋：“哥哥从前没有过这么重的农活的，父亲去世后，他便只能如此劳作，也不知吃不吃得消。”

    “放心，我已让湛将钱和书卷都送去了，想来这段时日他吃饭定是不成问题的。”

    “多谢大人。”

    “至于以后，待他孝期过了，我也会遵守承诺，帮他谋一个适合他的职位。”

    许芋惊讶抬眸。她没有想到聂大人还能记得此事，她也从未敢惦记过此事。大人对她的好实在是太多了，而她对于大人来说，却不是至关重要的。她清楚，没有她，大人仍然能走好这一盘棋。

    “不愿意吗？”聂徽明笑着看她，“还是又在担心自己无法回报？这是我早就许诺了你的事，君一言，驷难追。”

    她低声：“多谢大人。”

    聂徽明没有接话，继续看着窗外：“你兄扛着锄离开了，大概是田里的事忙完了。”

    许芋也转看去，瞧见远田埂上站着的女。她轻声：“大人看见那个女了吗？那便是小芹，我哥哥心仪的女。”

    “可我看你兄看都没看她一，旁人看了，恐怕都瞧不来你兄心仪她。”

    许芋轻笑：“我跟大人说过的，我哥哥是个极其方正的人，方正的甚至有些古板了，他们还未成婚，哥哥怕影响芹的名声，自然不敢多看。可我是清楚的，哥哥心里是有芹的。”

    “这样一个人，的确是方正。”

    “所以这一我可以跟大人保证，大人若是举荐哥哥，哥哥绝不会给大人添麻烦，他从不会一件坏事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