许芋怔住, 僵在原地。

    奇章看着她，继续：“是来沧州之前定的亲事，大人说好回京后便成亲的。”

    “我……”她的开始无法自控地颤抖。

    奇章似乎未瞧见, 躬行礼：“夫人若是没有其他的事吩咐, 小的便先告退了。”

    “嗯，好。”她忍着泪，胡着, 竭力维持最后的面。

    奇章的脚步声渐远，她一转, 泪瞬间涌, 洒落在她的白绒坎肩上。

    那是上好白狐狸成的，又又, 脖颈肩再坠一条珍珠玛瑙璎珞，整个定原城里, 没有哪个比她装扮得更奢华、更丽了。

    泪唰唰落在白绒上，将绒打成一绺一绺的, 她不愿意相信, 奇章肯定是骗她的。

    对，肯定是，一定是她哪里得罪了他，所以他故意用这话来气她，那什么所谓的家书就送去了书房，她只要看过, 就能确认奇章说的都是假话。

    她寻了个聂徽明不在的空隙，书房，在屉柜里翻找。

    往日她常书房来，对各个件的摆放位置还是有些了解的, 稍寻几个柜，她在屉里翻那沓家书，只是展开，略扫一，她便如遭雷击，定在原地。

    奇章没有说假话，京城聂家来的信一直在聂徽明回去成亲，看日期，至少是从五月份便开始了，婚期就定在过年期间，聂徽明没有跟她提过一回。

    她后背发寒，颤抖着双手握住那一封封家书，泪砸落在地上，所以，回京不是述职，是去成亲了，或许来接她也不是假话，是要等成完亲再来接她。

    她就知，以她的家世怎么能得了聂家的门，一直都是她痴心妄想。

    可是她该怎么办？就因为此事便要和他分开吗？可是要她接受他和别人成亲，她不到。

    她无法想象他对别的女人也如此贴关怀，无法想象他和别的女人翻云覆雨，更无法想象，自己作为妾室，跪在他们的面前，给他们端茶奉，看他们琴瑟和鸣，想到这些，她就嫉妒得心痛昏。

    为什么当初她没有考虑过这些，她不是一开始就知自己只能妾的吗？

    她捧着脸，蹲在地上，低声噎。

    许久，她哭得眸红，将家书放回原，拖着步往卧房走，绒坎肩斜挂在手臂上，将掉未掉。

    如今看来，去京城不如不去，她不想要面对他和另一个女人在一起的事实，也不想瞧见他们并肩而立的模样，她甚至宁愿他最好是真的一走了之，再不回来。

    聂徽明回来时，天已经暗了，烛光幽微，他瞧见她垂着坐在床边，脱去厚重的外衣，问：“在想何事？”

    “今日去看了我夫。”

    “如何？”

    “小外甥白白的，很是可。”

    聂徽明弯：“等我们有了孩，也会这样可。”

    许芋鼻尖一酸，攥拳，忍住嗓音中的哽咽：“今天我跟提了去京城的事，大哥应该不愿意去京城，我想，既然大人能随意往返京城沧州，不若我就不跟着大人去京城了。”

    聂徽明眉皱起，垂看着她：“你不想去京城？”

    她别开脸：“我的份于大人名声有碍，何况大人家中早有规矩，不准纳妾，我想，我待在定原也是一样的。”

    聂徽明在她对面坐，皱着眉看她：“京城离此地路途遥远，我即便能随意往返，一年又能来几回？来了又能住几回？你不想同我在一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