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缓缓闭上, 就当没有一个京城还在等着他，轻声：“那要是我不喜读书写字呢？大人会不会觉得我太过浅薄？”

    “不喜便不喜吧，你喜什么？到时, 等我朝回家、等我休沐, 我们可以一起去。京城的郊外有一杏林，你大概会喜，我们可以去郊游去踏青。”

    “大人从前去过吗？是和什么人去的？”

    “你在审问我？”聂徽明着她的脸转回, 中却是笑着的，“京中的好友, 总归不是女。”

    她睁开双, 认真地看着他的眉，似乎要它们烙在心底。

    聂徽明也看着她的眸, 握起她的手，在她的手背吻了吻, 又：“等你到了京城，我会带你去见我京中的好友们, 他们有的也成家了, 亦有妻儿，不会让你孤单。”

    “我原本也没什么好友，也不怕什么孤单，只要哥哥就好。”

    “你说你兄不愿意去，那也无妨，等他孝期过了, 我再为他举荐，到时他自然不得不来。”

    许芋轻轻了：“大人不要给哥哥举荐太的位置，就照他的能力来，我相信只要有机会, 哥哥凭借着自己的努力也能闯一闯的。”

    “放心，你兄只会读书，从未在官场待过，便是你不这样说，我也不会将他放去太复杂的地方，还是得先历练历练。”

    “大人想得真周到。”

    “总归，不论是什么事都是会解决的，你自己也说过，兵来将挡，来土掩。你有脾气我能理解，但千万不要太过冲动，万事还须多思量。”

    她没有回答，仰看着他：“大人是何时对我动心的？”

    聂徽明笑着低，亲昵地和她蹭蹭鼻尖：“我也说不上来，兴许是第一回 见你落泪的时候，抑或是更早。”

    “我仰慕大人，有许多理由，可是我却不知大人为何会对我动心。”

    “我慕你，同样也有许多理由。”他没有接着往说，抬手挥退婢女们，低住她的。

    雪消了，苍凉的北风呼啸着，城外送别的亭中，她的一双手被那只大手握着，她却始终不敢抬。

    “天冷，早些回去吧，不要着凉了。”

    “嗯。”她看着他的靴。

    “我已让人备了不少银丝炭，若是不够用，再去买便是，不要节省。”

    “嗯。”她看着他黑的斗篷。

    “护手的膏要抹，调理的药也要吃，不要忘了。”聂徽明说着，还是忍不住将她搂怀里，“我很快就来接你，不要胡思想。”

    她看着他上那件印着暗纹的靛蓝衣裳。

    聂徽明拍拍她的背，轻轻推开她，将她上厚厚的绒斗篷又拢了拢：“我走了，回车上去吧，别冻着。”

    她扶着他的手，跨上返回定原城的车，最后看一他温柔的眉，转钻车厢。

    聂徽明站在车前看了片刻，转上，迎着刺骨的寒风，策而去。

    张平看着，朝车里问：“妹妹，聂大人又了，咱们回城里去吧。”

    “好。”她压住嗓音里的哽咽声，缓缓闭上，泪如雨。

    车穿过嘈杂的闹市区，踏上石砖大，转安静雅致的巷里，了院门才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