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我们往前走吧。”许芋拍拍许芸的手，和她松开，缓步朝前去。

    “今日去母亲那里，她为难你了吗？”

    聂徽明拉着她在昭儿的床边坐，轻轻给她着手腕，叮嘱：“慢慢来。”

    “你今日这样用心练字，是因为写请帖的事？”聂徽明牵着她往屋里走，轻声问。

    崔夫人的崔大夫人：“瞧着端庄的，不像是那狐媚。”

    有人问：“那便是昭儿的生母吧。”

    崔夫人和几位老友坐在台上，也都微微投去目光。

    “她既然如此说了，你便不要跟她对着来了。到时会有很多人来，他们大概不会为你一一介绍，你不必担心，月兰会给你提醒。”

    “清涟，你来。”崔大夫人朝一旁的小娘招招手，笑着跟崔夫人，“这是我的夫君族中的一个小娘，正是适婚的年龄，妹妹若是不嫌弃，将她给守正，如何？”

    许芋笑着解释：“他们不住在这里，我上回去过，坐轿都得半炷香的时辰呢。”

    他拍拍她的背：“有事便去，无事便不去。去将昭儿抱来，我们陪他玩玩，我去写请帖。”

    “她是不是不要，要的是守正为了她已经不不顾了。”崔夫人叹息一声，“守正若是只将她带回来，我绝不多言，可他们想要的实在是太多了。”

    “这么远啊，那不是像没住在一起似的？”

    许芋看去，笑着：“投壶，咱们从前在家不也常玩吗？只是这里用铜壶换了陶壶，用木箭换了树枝，要去试试吗？这样聚会，应该是有彩的，若是赢了，还有奖励拿呢。”

    “这宅据说是哪位皇帝赐的，又整理了这么多年，自然是比那座新置办的好。”

    “没有，我们就说了两句话，我将请帖拿到，也不知该说什么便离开了。”

    她手腕：“大人不说我还不觉得，现才发觉似乎是真有些不适。”

    “大人真是明察秋毫，什么事都能一看来。”她小声，“那请帖上的字写得极好，我不敢往上写，还是大人写吧。”

    许芋将孩抱来，和他对坐，轻声：“大人想昭儿了吗？”

    她靠在他肩上，轻声：“只是有些酸而已。”

还有辛苦大人再填写请帖。”

    “大人。”许芋双手环抱住他的腰，“那我以后还要去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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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崔夫人微微颔首：“是。”

    “这丫一看便是懂规矩的，我自然是愿意的，只是守正那一关过不去啊，守正他一向执拗，不会听我的。”崔夫人重重叹息一声，又，“罢了，去看看昭儿吧，昭儿那孩的是真漂亮，我和昭儿祖父都喜得很。”

    百日宴，许芸一早便来了，客人还未到，许芋挽着她在小园里散步。

    “你公公婆婆住在哪儿？不会突然冒来吧？”许芸警惕地看着周围，小声问。

    “若是天不好不会过去的，平日里过去也是娘抱着坐在轿里，这些日过去，瞧着倒像是还好。”

    “是啊，他们平日里也不会过来，只是他们喜昭儿，每日里要让人抱着昭儿过去玩。”

    “议论就议论呗，她们又不能拿你如何。”许芸却是心宽，“芋，那边是什么，好多人围在那儿。”

    许芋微微，心中踏实许多。

    许芸四张望着：“我看这聂府的宅比你们先前住的那个还好呢。”

    她挽着许芸往前走，绕过前面那丛木，正要往投壶边上去，忽然听见木后的窃窃私语。

    “那多折腾啊，孩还小，来来回回的，别着凉了。”

    “我也想大人。”许芋笑着在他脸颊上亲了亲，“大人，我问过崔夫人了，她说百日宴的事已让婢女都准备好了，不必我心，大人觉得我还需要再准备些什么吗？”

    聂徽明笑着摸摸她的：“你从前又不曾练过，若是突然便能写得好，那让那些练了十几年的何以堪？别着急，慢慢练，写的太久伤睛，手腕也疼。”

    “一个婢竟这样登堂室，打扮得煞有其事，真是可笑！”

    宾客们渐渐到了，被安排在大园里赏聚会。京城里的贵女妇人们相互熟识，即便是不熟，也是打过照面的，只有许芋是生面孔，她一现，所有人都看过来。

    “想昭儿，也想你。”

    桃莲上前：“夫人，夫人和姨夫人可以往前去了。”

    “无妨，她未曾为难你便好。”

    许芋远远站着，看她们离开，反倒是松了气，小声和：“我总觉她们方才在私里议论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