眉：“他让你来你便来？你分明是仗着他的溺无法无天，你再这样去会害了他的。”

    许芋悄悄握了握拳，低声：“妾不懂朝堂政务，也不懂后宅纷争，妾只知大人待妾好，妾只听大人的。”

    “你！你知不知外面的人如今都如何议论他？”

    “妾不知，大人比妾聪慧，比妾有阅历，不论大人何事，都有他的理，妾只需要听从支持大人的。”

    “停车停车！”崔夫人气得直喊，“你去。”

    “是。”许芋微微行礼，缓缓退车，抬步往后的车上去。

    月兰瞧见她扬起的嘴角，忍不住好奇：“夫人？”

    “啊？”她笑着摇了摇，提着裙跨上车，轻声，“没什么，回去吧。”

    她只是在笑，原来崔夫人也没那么可怕，没她想象中的那样难以对付。

    聂徽明到家，一门便见她正襟危坐，朝自己看来。他抬了抬眉，问：“是有何事要和我说？”

    许芋抿了抿，小声：“我今日和崔夫人嘴了。”

    聂徽明挑眉：“嗯？”

    “今日，太常夫人寿宴，我不知崔夫人也会去，便和她撞上了。席散后，她邀我上车，指了我几句，我和她嘴了。”

    聂徽明着手朝她走来：“如何说的？”

    她垂了垂，原封不动地将那段对话复述一遍。

    聂徽明看她片刻，朗笑：“你说的有理。”

    “后来，崔夫人就把我赶车了。”

    “你是走回来的？”

    “没，我原本就是坐车去的，崔夫人赶我车，我无非就是坐自己的车。”

    聂徽明摸摸她的：“那不就行了？”

    她看着他，小声：“可是崔夫人很是生气的模样，我想我还是跟大人说一声才好。”

    “好，我知了，此事不怨你。”聂徽明弯，“今日在太常府上玩得如何？”

    “还好。”许芋轻轻靠在他肩，叹了气，“我算是发觉了，去各个府上际都是差不多的，无非就是赏诗看歌舞，没什么特别的。”

    “无趣？”

    “也不是无趣，只是从前以为，这样聚会上的活动，大概都是我这样的人学不会的，现才发觉，也不是很难。”

    聂徽明轻声：“是没什么难的，都是去玩而已。”

    “不过还是没有和大人一起去玩有意思。我知他们都觉得我不该现在那样的场合，但好歹是没人为难我，所以我也并不在意，可那样的场合，没有人一起玩，便会无趣。”

    “那便将它当是公务，我的公务在朝堂上，你的公务在宅院里，等我空了，我们再去游玩放松。”

    许芋轻笑着，戳戳他的胡须。

    他垂眸看去，中带着笑意，问：“又想到什么了？”

    “我不敢说。”许芋伏在他肩上，垂眸低笑。

    “我又不会罚你，说便是。”他笑着低看她。

    许芋顿了顿，小声：“我第一回 瞧见崔夫人的时候，是很怕她，我从来没有见过穿着这样庄严的妇人，但今日我跟她说话，才发觉她也没那么难应对。”

    聂徽明等着她的话。

    许芋在他脸上亲一，继续：“我知都是因为大人，崔夫人很在意大人，大人又很在意我，所以崔夫人才会拿我没办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