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又困又累，这些天吃不好睡不好，日日赶路，早就疲惫不堪，可洗完后，她却并未离开。

    “到我给大人洗了。”她挽起衣袖，蹲在他跟前悄声，“大人的伤在后背上，大人低着吧，这样不会伤。”

    聂徽明合弯腰低。

    许芋轻轻给他搓洗，就像他轻轻给自己搓洗一样，给他洗完，给他。

    “好了，去躺着吧，我洗完就来。”

    她打了个哈欠，拖着步回到床上，打起神，睁着双等着，一直等到人来，卧他的怀里，才缓缓闭。

    “大人。”她闭着睛轻声喊。

    “嗯？”聂徽明用颌蹭蹭她的。

    “我们明日要什么？”

    “看乐馆里安排。”

    她打了个哈欠，又问：“大人发觉了吗？今天那个婢女一直偷偷盯着大人看。”

    “放心，她应该认不来。”

    “我没说这个，我是觉得她喜大人。”

    “还有心思想这个，那看来是还不困。”

    许芋搡搡他，轻嗔：“真的！”

    他将她搂怀里，微微笑着：“好了，再过几日就离开了，不必理会那些事。”

    “我担心她会来盯着我们。”

    “没有她盯着，也会有别人盯着，这里毕竟是别人的地方，我们万事还是要当心为好。好好睡一觉，养足了神，明日才好应对。”

    “那我睡觉了，大人也睡……”她嘟囔着糊不清说了几句，陷梦乡。

    乐馆的人居然没有来他们，放任他们睡到日上三竿，慢吞吞起。

    光明媚，日正好着，他们坐在院里调琴，泠泠琴声回响在小院里，素桐来时，聂徽明正搂着许芋，手把手教她弹奏琵琶。

    素桐驻足凝视片刻，缓步上前，轻声：“秦公，这是给公的衣。”

    聂徽明早就察觉他此刻来，才微微抬起眸：“有劳你了，放在案上便是。”

    “事请公去前面为客人演奏，还请公换上衣，随我去前面。”素桐。

    “请稍待片刻。”聂徽明从容起，拿上衣，牵着许芋往房中走，轻声安抚，“莫怕，你同我一起去。”

    换上那一素雅的衣裳，聂徽明又牵着她门，朝素桐：“劳烦带路。”

    素桐看许芋一，：“事并未要求公的夫人也一同前去。”

    “我妻会为我伴奏。”聂徽明已抬步往外去，“不知客人想听什么曲目？”

    素桐见他决意如此，只能跟上：“还是公昨日演奏的那一曲江南。”

    许芋抬眸。

    聂徽明牵着她落后几步，垂首在她耳旁悄声指导。

    素桐没听见回答，回眸看去，正好瞧见他们亲近的模样。她抿了抿，低声：“乐馆里的客人一般来都不小，他们不会喜乐师这般行事，去了前面，公还是多注意为好。”

    “多谢提醒。”聂徽明直立，稍稍正，松开掌心里的手。

    许芋微微垂眸，抱着琵琶缓步跟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