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你要明白，”卢政翰抬起，目光锐利，“世族并非朝廷的敌人，大宁能延续三百年，世族在其中功不可没。我们在地方兴修利、开办书院、赈济灾民，这些，柳大人可曾看见？”

    “你说得对。”

步。”

    柳恪放茶杯，淡淡说：“是退一尺而存，还是一寸而亡，卢大人可要好好斟酌。”

    柳恪微微颔首：“卢大人明智。”

    卢政翰终于开，声音里带着几分疲惫，“卢氏数百年来秉持的，从来不是争好胜，而是审时度势。先祖有训：宁可退一尺而存，不一寸而亡。”

    这番话似乎动了卢政翰，他端起新斟的茶，轻轻啜了一，神缓和了许多。

    “鱼若死了，网一定也会破，何不与陛和平共？卢氏明有庐陵书局，暗有胜元赌坊，只有大宁好，你们才能更好，为何一定要那世家之首和陛对着，其实您也明白，卢氏超然于世族之外独善其，才是上策。”

    “一步，不一定会亡。”

    “柳大人对我卢氏倒是了解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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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柳恪直视着他的睛，“官听说，卢氏是诗礼传家，族中弟半数不仕途，而是钻研学问、技艺。这说明什么？说明卢氏早已明白，权势非久之计，才学和人才才是本。”

    柳恪劝：“几百年了，该休养生息了，其实周氏已灭，卢氏自保还是不难的，为什么非要接手周氏的烂摊呢？您应该知，卢氏绵延至今，靠得就是独善其，可能您在家谱里的功绩不大，但是您的后人可能会有很多故事，也有可能您在家谱上有墨重彩的一笔，但是也有可能卢氏的历史就止步于此，您要赌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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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现在您了这个世家之首，是因为周氏之祸，着皇权和百姓反世族，如今周氏已灭，您接过担，其实也是要想办法让利于民才能缓解世族境。

    卢政翰握了茶杯，“我的胜算其实很大，不是吗？”

    卢政翰苦笑：“这话说来轻巧来难，世族弟遍布朝野，牵一发而动全。”

    的境，不过是由主动变成被动，您心里不舒服、面不好看罢了。但是结果都一样。”

    卢政翰沉默了许久，指尖在茶杯边缘轻轻挲，茶汤已凉，他却浑然不觉。

    卢政翰自然是不想退的，谁愿意退呢？

    “官自然看见，但是陛要的，不是铲除世族，而是还政于朝。世族依然可以保有其地位和财富，只是不能再凌驾于皇权之上。”

    “是，但是然后呢？没有哪一个尖家族能一直存在，木秀于林风必摧之，周氏近二十代人的积累，成为世家之首后，也不过三代的时间就覆灭，但是卢氏此前不登上这个位置，是不能吗？是不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