与北戎的较量虽然占了上风，但是国库……恐怕是真的又吃了！

    在官场，一个被皇帝亲认定“家风浮夸”的家族，日后还想有什么前程？

    阁前的空气仿佛凝固了，落针可闻。

    柳恪说完之后，他们是想说自家今年有况减产了都不成，直接平均亩产算上了！

    而且……这话怎么听怎么觉得不对呢？

    他已投靠皇帝，此刻正是他递上梯的时候。

    “臣孙家，亦捐一成……”

    邵世忠看了一严御史，立刻随其后，朗声：“陛，严御史所言，正是老臣心中所想，我邵家，亦捐余粮一成！”

忘了自己的“小伙伴们”。

    那几名武将互相看了一，也纷纷列抱拳：“末将等愿效仿邵公、严公，捐家中余粮一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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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顺德帝静静地看着他们，直到最后一人表完态，那沉肃的脸上才缓缓重新绽开一丝笑意。

    果然，顺德帝来了兴趣。

    几位被名的官员背上已被冷汗浸，此刻他们如何还不明白？陛哪里是在跟小孩计较，这分明是借题发挥，剑指他们这些家资丰厚的世家大！

    一番话，看似训斥孩童，实则字字句句都敲打在他们的父祖心上。“难成大”、“浮夸虚妄”，几乎是指着鼻说他们家教不善，家风有问题。

    “胡闹！家中钱粮产业，乃一族之基，你们几个黄小儿，岂能轻易主？今日虽说是童言稚语，但既，便需谨记，我大宁的好儿郎，当遵循君之，若自幼便学会信开河，大之后，如何能成为国之栋梁？”

    他颤巍巍地列，躬：“陛息怒，老臣在家中，确也与侄议论过明年粮储之事，恐国库空虚，赈济不及，亦有捐赠之心，想来是被家中顽孙听了去，才有此妄言。陛教训的是，孩童虽小，亦不可轻诺。既然孩已当着陛的面说了，无论是否戏言，我严家绝不敢当作儿戏！”

    顺德帝脸上的笑容慢慢敛去，他目光扫过吴、孙、李、严几家当家人，声音沉了来，带着几分不容置疑的威严。

    虽然心有不甘，最终只能咬着牙，相继列，声音尽量平和的附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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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们脸变幻不定，心中叫苦不迭，这一成余粮，虽然不足以让他们伤动骨，可也不是小数目，要知他们每个人谁家还没有个几千顷良田？

    可皇帝的话已说到这个份上，严老和邵老狐狸又带表了态，他们若是不跟，岂非坐实了“浮夸虚妄”、“难成大”的评价？日后在这朝堂，还能有立足之地吗？

    “臣吴家，愿捐一成……”

    刹那间，所有的压力都集中到了吴、孙、李等几家尚未表态的官员上。

    顺德帝转看向柳恪：“柳侍郎，听闻你是有过目不忘的本事，这几位卿家家中田产有登记，你可知他们捐赠的一成有多少？”

    柳恪列，“回禀陛，这几位大人在祖籍与京城均有田产，相加起来共计八万顷，今年平均亩产两石有余，亩产两石计算，一成便是一千六百万石。照以往赈灾的数目计算，两千万石粮可供两州百姓度过灾。通常一州的赋税每年也就一千二百万石左右，若是在座的诸位大人全都每年都能捐一成，那我们也就不必在每次赈灾的时候左右为难了！”

    一片令人窒息的寂静中，须发皆白的三朝老臣严御史，浑浊的老中光一闪。

    他颔首，语气恢复了之前的随和，仿佛刚才那人的压迫从未存在过：“众卿家明大义，恤朝廷，朕心甚啊！”

    他仰着，邀功似的对顺德帝说：“皇上姑父，不光扬儿记得！吴磊说他家愿意拿一半粮给国库呢！孙康说他家拿三成！李杰说他家拿一成！严峻说他家拿半成！他们都说了要拿的！”

    他的目光锐利地落在那些面惨白的官员上，“回去之后，需得好生教弟，莫要让他们染上浮夸虚妄之风！”

    所有人的心都提了起来，但是显然，他们无法阻止柳恪说话，此刻众人也反应过来了，今日的宴，是宴无好宴啊！

    “当真？朕还真的没注意过，若是各位臣工每年都捐一成将会如何？”

    “李家……附议……”

    他每一个名字，被到孩家的辈脸就白上一分，等到邵扬话音落，那几家人的脸上已是血尽失，额角渗冷汗。

    他一气，声音提，清晰地说：“老臣在此向陛承诺，无论明年是否需要赈灾，我严家，愿捐今年余粮的一成，充盈国库，以尽臣本分，也为家中弟个表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