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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窦苗儿睨他一：“你打算怎么玩？先说好，别把卷去。”

    柳恪笑着把正摆九连环的女儿抱到膝上：“放心，咱们一家三，就好好当一回‘寻常游人’。”

    次日，柳恪果然领着妻儿在安平县逛了起来，他带去街市看杂耍，给窦苗儿挑了一支素银簪，又在茶楼听说书先生。

    偶尔遇着相谈甚的本地人，他便自称是南边来的教书先生，想寻个清净设馆。

    这消息不知怎的传到了冯家人耳中。冯老太爷捻须而笑：“果然是装模作样，什么巡查，怕是借机游山玩来的。”

    他吩咐底人：“不必打草惊蛇，只当不知，他若真来‘借住’或‘设馆’，好生招待便是。”

    又过了两日，柳恪竟真在城西赁了小院，一副要住的架势。

    他还去拜访了县学，与几位老秀才谈诗论文，言谈间对冯家“乐善好施”多有赞誉，冯家派去暗中观察的人汇报说，这位钦差大人除了偶去县衙翻看些无关要的旧档，其余时间不是陪夫人孩，便是与文人雅集，。

    冯文渊却越发不安，他趁着夜求见老太爷：“叔祖父，事反常必有妖，柳恪何等人？他是天近臣，而且京中卢氏传来的消息，不仅周氏覆灭里有他的手笔，甚至从几年前王氏的灭族，里面也有他的影，要知当年他甚至还没仕！”

    冯老太爷沉片刻：“那依你之见？”

    “他是故意麻痹我们，那些卫，说不定早已混在县衙书吏、街巷摊贩之中，暗中查证了。”

    冯文渊压低声音，“咱们那些隐，虽籍册上得净，但人总在村里住着，左邻右舍都清楚谁是谁家的……”

    “你是说，他明修栈，暗度陈仓？”

    冯老太爷神一凛，“即刻传话各庄，让那些隐这几日都待在庄里，莫要随意走动，再派人盯所有生面孔。”

    “怕就怕……已经晚了。”

    冯老太爷拄着拐杖站起，在堂中踱了几步，忽然：“既如此，便不能坐以待毙，他不是喜金银么？老夫便送他一份大礼！”

    冯老太爷浑浊的中闪过光，“他若收了，便是同合污，日后自然要行个方便。他若不收——那便是敬酒不吃吃罚酒。这淮南，可不是他想来就来、想走就走的地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