离开平

    钱茂才闻言，脸上最后一丝血也褪尽了。

    他看着柳恪那双平静无波却又不见底的睛，终于明白，从这位钦差踏平的那刻起，钱家的结局就已注定。

    所谓的称病、退让，不过是麻痹他们的烟雾，真正的杀招早已在暗中布。

    “你……你好狠！”钱茂才嘶声，中涌上疯狂，“我钱家就算要死，也要拉你垫背！给我杀！”

    他猛地一挥手，后早已红了的护院家丁们狂吼着冲了上来。

    这些多是钱家蓄养的死士，或是亡命徒，明知是死路，也要搏命。

    柳恪后，来自邻郡的锐守备军立刻结阵上前，刀盾手在前，枪如林刺，弓弩手则已占据。

    厮杀瞬间爆发，钱府门前血横飞，然而钱家这些护卫，如何能与正规军队抗衡？不过片刻，便被砍瓜切菜般杀得七零八落。

    钱茂才见势不妙，转就往府跑，柳恪岂会给他机会？

    “放箭。”

    冷漠的命令落，早已瞄准的弓弩手松开弓弦。

    数支利箭破空而至，准地钉钱茂才的背心和大，他惨嚎一声，扑倒在地，被赶上来的士兵死死住。

    “搜府！所有钱氏族人、心党羽，一个不漏！胆敢反抗者，格杀勿论！”

    柳恪的声音清晰地传遍全场，既是对士兵令，也是对所有围观百姓和暗窥探的势力宣告。

    士兵如般涌那座朱门，哭喊声、呵斥声、打砸声顿时从府邸传来。

    围观的百姓起初鸦雀无声，被这突如其来的血腥镇压惊住，但随着钱府大门被彻底攻破，不知是谁先喊了一句：“苍天有！钱家的报应来了！”

    压抑已久的民怨如同火山爆发，人群开始动，不少人哭喊着诉说钱家的罪，人群中不断有叫好声此起彼伏。

    柳恪看着激愤的民众，神依旧平静，只是吩咐手维持好秩序，并让书记官开始当场记录百姓的诉状。

    接来的几日，平郡城风声鹤唳。

    钱府被查抄，堆积如山的金银、地契、账簿被运。

    郡守府，与钱氏勾结的官吏纷纷落，而那暂代郡守的通判，此刻也战战兢兢地合钦差办理接。

    军营的清洗更为彻底，平守备军队伍经历了一场刮骨疗毒般的整顿，杀了许多人。

    整个平郡上看到钱府那血成河的场，对钦差大臣都万分恭敬，生怕这位年轻的大人一个剑的就是自己家。

    “大人，钱氏已除，主要案犯皆已伏法，家产抄没，田产、矿脉正在清造册，不日便可移与工派来的专员，郡官吏空缺，也已从当地佐贰官及邻县调拨能吏暂代，政令已然畅通。”

    柳恪了，脸上并无太多喜，只有的疲惫，雷霆手段看似风光，其中牵扯的算计、博弈、凶险，只有他自己清楚。

    平之事，算是依计了结，起到了杀儆猴之效，想必消息传开，淮南其他尚有异心的地方豪，都要重新掂量掂量。

    “安排一，三日后启程，前往宣州。”

    他放手中的笔，了眉心。

    最要的，是尽快与苗儿和团聚，平的血腥味，让他格外想念妻女边的安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