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天保佑，你没事就好。”

    老板娘瞧她胳膊儿俱在，气也红，总算放心来。

    阿不明所以，被推着往里间去喝茶。

    老板娘给她沏了一杯茶，“王顺这个腌臜货，就是罪有应得，听山里打猎回来的人说，王顺被倒吊在树上，被野兽吃得面目全非，这事儿你听说了吗？”

    阿这几天，日日活在裴衍的底，连院门都没去过，更别提上山了。

    王顺这事，还是李是好来跟她说了一嘴，当时她还不信，“真是王顺吗？”

    老板娘见她竟全然不知，诧异，“自然是他，听说吊他的件儿还是咱们县衙役上的腰带，带着官府的标志呢。”

    什么？

    “怎么还有衙役的事儿？”

    “你当真什么都不知？”老板娘想着或许阿是假装不知，毕竟涉及女儿家的名节，又委婉说，“我那日开门生意，难得那群衙役没来打秋风，一打听才知，他们上山了，你说说上山就你们几靠山吃饭的人家，他们也要去捞，可不知怎得，撞见了王顺正在正在敲你家的门，手里还拿着刀，衙役上前夺刀，一来二去，人多势众，王顺被被扎了几刀，死了。”

    “那王顺一向作恶多端，死了也没人可惜！”

    阿听着这话不对，那日衙役上山分明是来搜裴大哥的，王顺也不是死于衙役之手。

    “那衙役呢？他们也是这么说？”

    “他们哪还能说话啊，你不山不知，咱们青云县的县令在外养了个小的，谁知这小的和新来的中州通判老爷有首尾，他气得胡瞪，当就带着衙役上门要说法，结果都死了，通判老爷也了牢狱。”

    阿越听越寒，她没问过裴大哥是怎么理王顺，也没问那群官兵怎么没来搜山，没想到，全死了。

    她就算再傻再天真，都能猜想到是谁的手笔。

    胆敢谋杀朝廷命官，视人命为草芥以牙还牙，以还，但凡背叛、欺骗、伤害过自己的人，绝不能手留。

    阿猛地打了个寒噤，脊背瞬间沁一层黏腻的冷汗，将单薄的里衣牢牢贴在上，又冷又沉。

    她到底救了个什么人啊。

    “阿大夫，你没事吧？快快快，喝茶缓一缓，”老板娘又给她倒了一杯茶，“咱们小老百姓就图一个安稳，虽说了这样的事，但也没有衙役来打秋风了，我们反而能安安稳稳生意。”

    “这官衙，真说不清是兵还是贼哟。”

    阿呆若木，僵坐在竹编椅里，只觉一雷接一雷，哗啦啦劈在她上，震得她心神俱裂。前几日她还想着破罐破摔，与他直说徐天白的事，如今想来只有后怕，她若说了，恐怕一刻也要被倒吊树，被野兽蚕而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