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土坑是你挖的？”

    阿瞧着他骤然冷来的面，不明所以了一。

    “那铁兽夹也是你放的？”裴衍的面越来越沉。

    阿不敢了。

    她今日带这位面慈心狠的大郎君上山，是想着故地重游，追忆她当日的救命之恩，盼他能念及旧，一时心应了自己的所求，但如今看来，救命之恩好像，好像要随风散了

    裴衍漆黑的瞳孔盯着她，那目光像是座山，压得阿抬不起。

    阿在山间大，对危险的知如野兽一般锐，有几个飞速而过的心慌瞬间，她觉此人对她动了杀心。

    前尚未被填上的土坑，莫非真要成她埋骨之地，阿浑僵矮去，抱住犹在刨土的阿宝。

    留给裴大郎君一个弱小又无助的背影。

    裴衍憋着一闷气，想要开斥责，话到嘴边却又无从开，若是换个人给他使了这等绊，拉去置了就是，他都用不上生气。

    但前的阿乖巧得像兔，可溜得比兔还快，打不得吓不得，愤怒的裴大郎君嗓音就似寒潭底养了百年的寒冰，直直朝阿扎去。

    “抬。”

    阿不敢动，也不敢不动，在这动与不动之间，她动了一小，微微侧，半个侧脸，讨好的表中带着五分歉意、五分害怕。

    裴衍冷笑着磨牙，格里早早就被压抑的恶劣和幼稚的那一面，突然时隔十余年，在这荒谬又陌生的中州之地被牵引了来。

    阿真乃神医啊，竟还有让人返老还童的医术。

    他蹲去，双手搭在阿的肩上，微微一笑，在阿错愕的眸光里，他手上忽然一用力，只听得短促的“啊”一声，阿连人带狼全都扑腾了土坑里。

    阿宝还以为娘亲在跟它玩泥，笑得鬼迷日，站起来抖一抖，尘土飞扬，扑了阿和裴衍一脸。

    阿鼻、脸颊上脏兮兮的，发髻也松松散散，就像只刚从地里来的脏兔，她坐在土坑里，懊恼又荒谬，难不成峰回路转，今日还真要被埋在这了？

    裴衍大掌一挥，落在傻儿阿宝上，“蠢死了。”

    阿一惊，耳朵锐地捕捉到了“死”字，意识搂住阿宝，这荒郊野岭的，她喊破咙都不见得有人听见

    “我自从断了生计之后，就只能在山中打些猎果腹，那兽夹是为了抓野兽的，你你自己撞上去，也也不能，怎么能怪我呢”

    裴衍从衣袖中拿一方绢帕，着阿的，给她边、鼻、脸颊上的灰尘，但因还生着气，力便不大轻柔，不像尘，倒像是赌气磋磨。

    最后他伸手在她的脸颊上重重了一记，带着几分恼，又藏着几分认命般的无可奈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