裴衍便拣些沿途闲趣、风土逸闻讲给陛听，而其中数度劫杀、死里逃生的惊险通通不提，似这一途是那么的平安顺遂，不见半分刀光与颠沛。

    待到戌时一刻，夜四合，裴衍方辞驾离。

    不过半个时辰，陛嘉赏裴衍的恩诏、锁闭东的申斥诏书、以及中州官员的贬黜诏书就从廷来了。

    赏赐诏书是由廷大监直接到裴府，裴公爷与继室杨氏焚香净接旨。

    加封裴衍宣徽北院使实职，御赐紫金鱼袋、玉带，另赐京师府第、黄金千两，荫补一为官等，大监边宣旨，那一箱箱的赏赐抬了来，赏赐之丰厚直堆满半个院落。

    裴公爷与杨氏均心惴惴，对视一，都是藏都藏不住的心惊。

    这哪里是对臣的赏赐，陛这是给他外孙撑腰来了，警告他们夫妇俩不能苛待了他这唯一的好外孙。

    杨氏回到后宅，立刻招来贴的王嬷嬷，将事吩咐去。

    王嬷嬷心有顾虑，“夫人，大郎君不是贪恋女的人，此举怕是会惹得郎君生气。”

    裴衍心素来冷寡，她又怎会不知。

    可近日她自两浙路巡抚探得一桩秘事，裴衍竟不惜人力力，四辗转，执意寻觅一名女，她又使了些手段拿到了那女的画像。

    “去安排罢，只要她能得了大郎一青，咱们对那院也不至于事事被动、一无所知。”

    王嬷嬷领命而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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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尚未归府的裴大郎君如今在三殿的别，三殿与他年岁相近，是陛最小的皇，也是如今朝中唯一一个能与太殿相互制衡的皇了。

    陛虽素来偏太，暗中却又刻意扶持能与之抗衡的三皇，帝王权衡之术，向来真假织、恩威并施，将人日日困于猜忌与争斗之中，生生磨折心，无从挣脱。

    三皇面上温文尔雅，朝中人人都称一句贤德，见裴衍还穿着官服，一门就吊着嗓调侃他：“裴大人贵脚踏贱地，怎不提早说一声，本王好让人洒扫一番，焚香以待啊。”

    裴衍听了其中的火气，落座后从袖中取一份账簿，“这是中州贪腐案里查来的赃银，呈报给陛一半国库，你这里留了一半。”

    殿接过那账簿，略略翻看，又将账簿扔了回去，“本王难还缺这银？”

    裴衍很轻地嗤笑一声，“殿若是不缺，那臣就带回去了，恰好陛赏赐了臣一座宅院，恰好可用来垒这黄白之。”

    三皇笑骂了一句，又将账簿拿起来细看，这上面留着的不止银，还有官员人脉。

    裴衍自拿到这本账簿之后，都在派人暗中彻查中州官吏。

    此地吏治混、沉疴重，却并非人人都是那太私党、助纣敛财之辈，不少寒门的底层官吏，不过权之，不得不屈依附、苟全自保，他细细甄别筛选，将这类可堪拉拢、尚可教化之人尽数挑，暗中归三殿麾，为其积蓄势力，以待后用。

    三皇指尖轻叩案几，语气里裹着几分不甘与惋惜，“如此你这趟中州之行，也不算全无收获，只是让太那个老狐狸躲过一劫，倒是颇为可惜。”

    裴衍知他不满意，但此事最多只能到这里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