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们已经很

    裴衍没有重新修葺漱玉斋, 那副尸骨被收拢在一副素棺，安放在东南角，一直不曾葬。

    那日大郎君自宗人府回来, 面若阎王罗刹，伺候的人便格外谨慎, 但偏偏不知哪里来了一只歪瓜，在屋外大声说话, 不知为何忽然喊了一声“姑娘”。

    裴衍快步走了去，却只看到个老妈打骂小丫。

    大郎君面落了去，无言转, 背影萧萧走回到幽暗的屋。

    自那日后, 裴国公府里便不许有人称“姑娘”, 关于阿的一切都成了某需要被封存的禁忌。

    被烧毁的漱玉斋犹如一焦黑的伤附着在金玉楼台的裴国公府上, 府里上谁都看得见，但谁都不会提, 裴衍亦不曾再踏足过, 他也很少留在府中。

    以前值, 他喜立刻回府，先去寻阿说一会儿话，陪她吃些心, 玩笑一番后才会去书斋理公务, 他曾提过, 可以在书斋里给她辟一块地方, 若有人来商讨政务，便架上屏风，如此他便能时时刻刻看到她，理起公务亦是事半功倍。

    阿赏了他一记白, 说她忙得很。

    她到底在忙什么呢？

    裴衍到现在也没明白，就像他不明白，为什么阿不愿意留在他边，为什么不愿意与他成婚，明明在青云山时，她对他是那么地真挚、烈，难真的只是因为这张脸吗？

    可若真是为这张脸，为什么现在又不要了。

    他想不明白。

    他想不明白阿这个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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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以往阿每次离开，总是悬着一颗心，生怕哪里不当就了痕迹，又被裴衍捉回去日夜折磨。

    裴衍此人外瞧是个光风霁月的翩翩君，实际上他小肚、自以为是、十分记仇，面对这样一个人，她畏惧也是人之常。

    但今次，她坐在即将城的车上，那份畏惧淡了很多，心中的坦然多了很多。

    城门守卫意料之中地将车拦，秉公执法要求查验车里的人和。

    阿着帷帽，轻柔的白纱虚虚拢着她的上半，“守卫大哥，请上前说话。”

    少女嗓音清脆，微微掀起的车帘一角隐约可见曼妙形，人谁不呢，守卫心中一酥，上前站在车辕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