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与裴衍的

    三日后, 凉州城各大医馆或多或少都有不同程度的泻肚患者，其中大多数都去过蒙古人开的羊店铺，官府立即关停店铺, 又请本地的药行行首牵，彻查此次事由。

    凉州城的药行行首是惠民药局的掌事, 他召集十来位医馆的掌事大夫一起商讨，阿乔是女, 起初不被本地药行接纳，好在她有个有名望的师父，且日久见人心, 她的确很有些本事, 凉州城的药行掌事们才渐渐接纳了她。

    十来个人齐坐一堂, 原以为是店铺私自宰杀售卖染病羊, 但官府拷问过那蒙古人，所用、羊的来源皆为正规渠, 都有官方的印戳, 他们亦瞧过, 的确没有问题。

    济世堂的张大夫年资最，“这两日的没问题，不代表之前的没问题, 我听说西夏前些时候了疫病, 死了大批的羊, 商人逐利, 保不准就错了主意，城中所有的铺、客栈都要彻查，看就要夏，若真有羊疫, 可不是闹着玩的。”

    众人有的应和，有的觉他倚老卖老，这般大范围地查，劳民伤财不说，造成恐慌又要如何办。

    行首摸着白的胡须问阿乔，“阿乔呢，你怎么看？”

    众人目光齐齐落在这位年轻女上，有些和蔼，有些不屑，有些冷漠，各有各的彩。

    她撩起薄薄的，直接大胆地一一扫过去，“这三日，我的医馆里接诊十来位泻痢发患者，十之七八都自述去过羊店，但亦有二三人并未去过，依我所见，源未必全然自那铺，虽是不是瘴疫还未可知，咱们在药材上还需早打算。”

    行首微微颔首，这凉州地界的药材生意都在他手里过，“未雨绸缪，这话极是。”

    她其实还有别的怀疑，恐怕不止是羊传染疫，源亦是问题，只是尚未确认，不好贸然提起。

    众人商议定后，才各自散去，阿乔从会馆走着回去，瘴疫的言已经起来了，百姓哄抢粮油米面，本地的乡绅大闭家门，自给自足。

    西夏又南攻城，战事萧萧，可谓忧外患，知州大人焦烂额，赶忙给朝堂递折。

    阿乔刚踏医馆，就瞧着今日又多了许多病患，大多面青白，弯腰捂腹而坐。

    知给她端了一盏茶，“药材前儿都已经买了，好在咱们买的早，听说今日的药价涨了三成呢，尤其是苍术、贯众、佩兰这些防疫的，叫价更。”

    阿乔瞧着一屋低声“哎哟”的病人，面凝重，“再买，账面上有多少现银全拿去买药材。”

    她又从荷包里取两张银票，“一百五十两买药材，五十两买粮米。”

    知微一气，这是要大事啊？

    阿乔拍拍她，“无事最好，若真事，咱们也有备无患。”

    “那也太多了，咱们开上二十年的医馆都卖不掉那么多的苍术吧？”知。

    “去买罢，”阿乔，“小桃呢？”

    “雪娘来了，小桃领着麦禾上街买锅盔去了。”

    阿乔往里走，瞧见雪娘面黄肌瘦，形颤颤，一双疲惫的睛里布满血丝，“阿乔大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