太孤单，”徐天白顿了顿，“若不是刚好碰见大郎君，或许阿那一日就去了。”

    “阿想要的其实很少，我们相识于少时，她依赖我去抵抗山中的孤寂和命运的残酷，我也依赖她度过苦闷的求学生涯。”

    “我想阿并分不清楚，我们之间到底有多少是于男女之，有多少是相依为命的同袍亲。”

    裴衍没有再听去，径直离开了别院。

    他才察觉，好像他从未真正了解过阿，从前她总说“你什么都不明白，你懂什么”，那时的他太骄傲，本不屑，也从不曾俯来问一句，“我不懂的地方，你能不能告诉我？”

    到了如今，他想问了，想问一问那个在黑天碧树间将他带山的姑娘，姑娘却不在了。

    裴衍心郁结，起走到廊，望着天上月，月华满，孤寂又清冷。

    在青云山时，阿常常在桃树睡觉，阿宝喜躺在她脚边，那就是个几步就能走到的茅草院落，却给了他家的觉，那时的他曾有一瞬间想过，这一世就这样过吧，让裴衍这个名字，他的仇恨就此埋在中州，斗走犬过一生。

    如果时光能够倒，年近三十的裴衍愿意不计一切代价回到那个时候。

    即便他与阿想要的温君相去甚远，但他会装的更像一些，让她看得更兴一些，哄着人跟他过一辈。

    恰在此时，廊尽踉踉跄跄跑来一人，浅绿纱裙在廊的榴灯时隐时现，裴衍恍若在梦中。

    “大郎君，救我！”一声尖利的呼喊声，仇鸾捂着右肩，惊慌失措，边跑边往后看，方才她从清泉居中来，行至半途，遇见了许氏。

    她一向不把许氏放在里，不过言语奚落几句，那许氏竟敢刀相向！

    好在暗卫现及时，匕首未中她心脏，可那许氏像是着了一般，非要置她于死地。

    裴衍大步向前，接那飞奔而来的浅绿影，鲜血染红了肩。

    许清淮摆脱暗卫追来时，就看到仇鸾倒在裴衍的怀里，心中暗不好。

    今日必须除了这祸患，否则阿后患无穷。

    裴衍不知她俩的官司，眸光落在“阿”的脸上，从前她甚少在他面前哭过。

    只有一次，在青云山时，他的日旧疾骤至，她以为他活不了了，抱着他哭得像个委屈的娃娃。

    “放肆！”裴衍怒斥许清淮，“国公府里你也敢肆意杀人。”

    许清淮却不肯收手，凌厉剑招快如闪电，招招朝着仇鸾的命门而去。

    裴衍抬手格挡，仇鸾忙躲到大郎君后，忽地他前金光一闪，看到了阿的那枚命锁。

    裴衍一时如梦初醒，眸敛起，底尽是森森寒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