产全都留给你，往后你就不是穷鬼了，想什么，想见什么人，都不用再有顾虑。”

    阿乔偏过去，泪如雨，“我不想听这些。”

    裴衍被她哭得了心神，他还有很多话想要跟阿说，他想说，我想要为你死，我要为你死，就像你曾经为了徐天白一样，这样你就会知，你对徐天白的有多，我对你的就有多，你有多想与徐天白在一起，我就有多想与你在一起。

    可这话他说不了，最后他只说，“我想你活着，命百岁。”

    阿乔望着那双睛，想起当年在太平冈坠崖后，她睁开看到裴衍在她边，也是这样一双睛，带着明亮的月，和厚的悲伤、欣喜，原来这世上还有一个人那么期待她活着。

    -

    裴衍这个品的祸害，生来好似就带着几分天命攸归的命格，便是生死关，亦有神佛保佑。

    半月后，他逐渐好转，已能起半坐。

    阿乔坐在院里给他煎药，午后的日光极好，就像当年她在青云山上为他煮药一样，她望着咕噜冒泡的棕药，有一瞬的恍惚，仿佛时光会倒。

    裴衍又坐着椅来了，他喜时时刻刻都看到阿。

    “怎么不在屋里煮药？”

    “太闷了，药气不好闻。”

    裴衍不大满意，伸手接过她手里搅拌的竹筷，阿乔没放手，他宽大的手掌便顺理成章地握了上去，牢牢包裹在温的掌间。

    阿乔撩起瞧他，裴衍面坦然，仿佛就是为了搅拌草药，掌间的茧缓缓磨过她的手背，带起一阵亲密的麻和

    光天化日，她用力挣开，尚未使劲，就听到裴衍抚着，咳了两声。

    阿乔便不动了。

    裴衍意犹未尽地摸完小手，又要阿给他喂药。

    明明能端起碗来一喝完，非要她拿着小汤匙，一勺一勺喂着喝，喝完还要她给扒个甜橘，一丝白橘络都不能有的那。

    阿乔对他无有不应，这简直是裴衍这辈过过的最好、最神仙的日。

    两月之后，笼罩在凉州城的疫病乌云也已尽数散去，朝廷论功行赏，有个宵小仗着上有人，来要抢夺治疫的功劳，摸排一圈，军医不好惹，看来看去就阿乔和李成月是民间大夫，无甚背景，是个柿好得很。

    他原本早早就从京里来了，只害怕疫，一直远远躲在甘州，不曾踏足此地，但这事京里又不知，他便心安理得地改了功劳簿，将自个儿的名字牢牢列在最前。

    谁知踢到了铁板，裴衍瞧着手里的那份凉州疫病请奏疏，气得笑了声。

    贪功贪到他家来了。

    裴衍亲自提笔，在阿乔这一名姓，写得洋洋洒洒。

    阿乔于此凉州大疫，有卓著功勋，疫氛未起之时，广采防疫诸药，早筹御疠之备，及凉州烽四起，民生颠沛之际，仍持仁心、固守仁术，散药施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