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这么兴

    阿乔的医馆得了好多百姓送的锦旗, 红彤彤一排挂在柜台后，很是惹，她站着看了一会儿, 心里很得很，犹自欣赏着, 李成月掀开布帘，捧着一竹篮的橘走了来。

    “你家隔的婶送来谢你的, ”李成月给她扔了一个，“前儿她和她儿都染上了时疫，如今康复了。”

    阿乔笑着闻了闻橘清香, 将小桃放, 让她自个儿去玩。

    裴衍见她似有话跟李成月说, 非常识趣地跟在小桃后, 走了。

    阿乔朝李成月抬了抬，压低嗓音贱兮兮地调侃, “我是该叫你师, 还是叫师娘啊？”

    李成月面容依旧沉静, 底波澜不惊，“活过来了？”

    阿乔“哎呀”一声，前儿她半死不活, 疫病猖獗, 她自是没有这等八卦心思, 后来裴衍生死一线, 她亦是愁云惨淡，好在如今一切都过去了，想起当年刚寻到师父跟前，原以为是个白须老, 不成想一开门，竟是个年约三十的俊朗男。

    他没什么耐心，也无心收徒，更何况还是个年轻女徒弟，岂非要坏他清白？

    但看到阿乔递过去的那张纸条，瞧着上的字迹，沉默许久，侧让开了一条，让她去了。

    他几乎没有主动提起过李成月，话也极少，大多都是她在讲，但只要她一讲起李成月，师父就会变得和颜悦，很能包容她大大小小的错。

    阿乔很聪明，一来二去甚为熟稔地把握了此等诀窍，少挨了好些训斥。

    “叫师。”李成月。

    阿乔“啊”了一声，“你不喜师父？”

    李成月没有说话，只是垂着分拣着手里的麦冬，半晌后，她叹了一气，“他天资极，在医上是个不世的奇才，这样的人不该染上师徒恋的污名。”

    “而我在他边，总会自惭形愧，”李成月看向阿乔，笑了一，“我也是大夫，我会嫉妒，而且我也想要被认可，而不只是谁的夫人。”

    阿乔收起了玩笑心思，若有所思。

    李成月指了指后院方向，“你们和好了？”

    阿乔不知怎么说，鬼门关走过一场，裴衍变了许多，他不再如从前般嚣张跋扈、小肚，也可能年纪上来了，又弱，不会如二十多岁那般任妄为。

    “过段时日，他应该就回京了，没什么和好不和好的话。”

    李成月惊讶，瞧着方才三人一来，颇有一家三其乐之，不成想到了阿乔这，依旧一句话打回，她沉几分，“他前些年在京城成亲了，这事你知吗？”

    阿乔，那排场大的，她远在凉州都吃到了裴大郎君的喜糖。

    “那你知他娶的那家姑娘吗？”

    “听说是顾家姑娘。”

    遥想当年顾二非裴衍不嫁，她推人荷池都没能灭了她这心火，不知这些年她在裴府里还哭不哭，有没有想回娘家。

    李成月抿了抿，忍住笑意，也不破，只说她不日就要南。

    “不和师父见一面再走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