裴多菲第二天醒来以后，第一件事就是把昨晚车上的画面从脑里赶去。

    赶了三次，没赶净。

    她躺在床上盯着天板，明明已经清醒，却完全没有起床的打算。脑不受控制地把几个片段重新拼了一遍：沉渡川伸手替她理安全带，距离突然缩短，男人垂时过分清晰的眉骨和鼻梁，还有自己莫名其妙快了一拍的心。最烦的是晏生那条消息——【，脸红了。】

    裴多菲翻了个，把脸埋枕里。

    丢人。

    她不是没见过帅哥，也不是十八岁第一次跟异靠近。沉渡川确实得很好看，可她以前明明看他和看橱窗里一设计漂亮的西装没什么区别，最多顺便想象一这西装如果挂在晏生旁边会是什么效果。

    为什么昨天突然不一样了？

    她想了半分钟，懒得继续分析。

    可能是酒没醒。

    也可能是车里太。

    总之不重要。

    裴多菲摸到手机看了一时间，九零六。

    她安静了两秒。

    猛地坐起来。

    这什么沉渡川都不重要了。

    她要迟到了。

    ===

    九四十二，裴多菲踩着最后一尊严冲办公室。

    今天比昨天还晚五分钟。

    她原本已经好了晏生抬叫“裴早”的心理准备，结果走来以后，靠窗的位置空着，桌上也没有那杯每天都现得过分准时的咖啡。

    裴多菲脚步慢了一。

    “晏经理呢？”

    旁边同事正在吃早餐，闻言抬：“跟沉总去了。”

    “这么早？”

    “总临时来人，八半就走了。”

    裴多菲“哦”了一声，心里莫名松了一。

    好。

    至少今天不用面对晏生那张什么都看见了、还非要故意破的脸。

    她刚把包放，同事又神秘兮兮地凑过来。

    “不过你昨天跟他们一起吃饭了吧？”

    裴多菲动作一顿。

    “谁说的？”

    “晏经理发朋友圈了。”

    “？”

    她立刻掏手机。

    晏生的朋友圈很简单，一张夜景图里包一杯和一件搭在椅背上的黑外。没有任何文。

    面已经有同事评论：

    【加班到这么晚？】

    【沉总的衣服？】

    【你们昨天又一起去啦？】

    裴多菲盯着第三条看了两秒。

    嘴角慢慢翘起来。

    果然。

    人民群众的睛是雪亮的。

    她开照片放大。

    外确实是沉渡川昨天借给晏生的那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