电梯再次上升。

    这一次，里面只剩他们两个人。

    门合上的瞬间，外面的声音被隔绝得净净。

    季柠月低看了一手里的资料。

    不过短短几个小时，她手里的文件已经从最初的几页，变成了厚厚一迭。那些名字、数字和项目像一张铺得过分庞大的网，她看见了节，却还看不清节之间究竟是怎样连接起来的。

    贺温站在她侧，没有她。

    他看了一她手里的文件，才：“今天不用急着全记住。”

    季柠月抬。

    “集团的业务比较复杂，”他说，“您现在最需要先知的，不是每个项目怎么，而是谁负责、现在到哪一步，以及了问题以后，应该找谁。”

    他顿了顿，又补了一句。

    “其他的，可以慢慢学。”

    语气很平静，没有刻意安，也没有因为她是第一次接这些事而把话说得过分简单。

    季柠月低翻过一页。

    “那如果负责人给的判断，我认为有问题呢？”

    贺温看向她。

    “先让他把依据说清楚。”

    “如果依据不成立？”

    “那就让他重新。”

    她指尖停在纸页边缘。

    贺温继续：“您不需要比所有人都懂。您需要知自己为什么这个决定。”

    季柠月沉默了几秒，轻轻。

    电梯在这一刻抵达层。

    门打开。

    和面那些楼层不同，层安静得几乎没有人声。

    走廊铺着地毯，落地窗一直延伸到尽，光从玻璃外斜斜照来。这里没有来往的人群，也没有门办公室外忙碌的脚步声。

    贺温走在前面，替她推开尽那扇门。

    “这是您的办公室。”

    季柠月站在门，没有立刻去。

    办公室很大。

    大的落地窗正对着城市，办公桌、书柜、会客区，一切都整齐得近乎没有生活痕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