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的声音里充满了恳求，还有一丝连他自己都未察觉的、近乎卑微的渴望，“弟……找您找了好久……好久……”

    看着徒弟瞬间红了的眶和那副想靠近又不敢的样，洛星心里那因为现状而觉丢人的别扭，倒是被冲淡了些，取而代之的是一酸的慨。

    这孩……

    只不过，他依然没有摘帽的打算。

    开玩笑！这副尊容，给谁看也不能给自家徒弟看，太有损师尊严了！

    别问，问就是要脸！

    “看什么看，”洛星故意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随意些，甚至带着嫌弃，“千年不见，一见面就盯着为师的脸瞧，像什么话。”他顿了顿，转移话题，“倒是你，如今息了，大乘期，太上老。这府，是你一直收拾的？”

    徒弟他以犯上（5）

    晏淮的注意力果然被稍稍引开，他连忙，目光却依旧贪婪地停留在那兜帽上，试图从布料微小的起伏中勾勒面可能的廓：“是，弟一直亲自打理，从未假手他人，总觉得……师尊或许哪天就回来了。”

    他的声音低去，带着无尽的思念，随即又急切地抬起来，“师尊，您这千年究竟去了何？为何会……这般……？当年西边黑域之事，宗门记载您与族右护法飒弥同归于尽，灵气暴动……”

    “同归于尽？”洛星冷哼一声，兜帽微微动了动，似在摇，“是为师遭了暗算。”

    “暗算？！”晏淮瞳孔骤缩，方才那些纷的绪瞬间被冰冷的杀意取代，“是谁？！”

    他的声音陡然沉了去，周气息都变得危险起来，那总是着三分笑意的眸里，此刻只剩不见底的寒潭。

    洛星仔细观察着晏淮的反应——他并不确定华贤当年对他手之事还有没有别人知，但照他对晏淮的了解，再看他千年来打理他这府的行为，以及现在的反应……

    不错，还算有良心。

    他没有立刻说华贤的名字，反而话锋一转，问：“华贤如今可还好？”

    晏淮锐地察觉到师尊语气中那一丝极其细微的异样。

    他心思电转，立刻将“暗算”与“华贤师叔”联系了起来，毕竟那人这千年来的表现本就……

    晏淮幽的底，瞬间掠过一丝极为鸷的厉。

    但他面上却迅速调整，恰到好的疑惑：“华贤师叔……他接任了阵宗宗主之位，这些年来为宗门殚竭虑，阵宗在他手中也算发展平稳。只是……”

    他恰到好地停顿，观察着面前人的反应，“只是师尊陨落后，师叔悲痛过度，曾闭关百年，关后似乎……沉稳了许多。师尊为何忽然问起师叔？”

    洛星在兜帽无声嗤笑。

    悲痛过度？闭关百年？沉稳？

    ……好你个华贤。

    他没有回答晏淮的问题，反而像是有些疲惫般，向后靠了靠椅背：“此事说来复杂，牵扯甚广，为师如今状态，也有些特殊……”

    他看着晏淮那副想问又不敢问、望着自己的样，放缓了语气：“行了，为师需要静一静，你先回去吧，为师归来一事，不要声张。”

    晏淮一听洛星要让他走，顿时急了，意识又上前半步：“师尊！让弟留侍奉您！您如今……弟怎能放心！”

    他的目光近乎贪婪地锁着那兜帽，仿佛看一少一，千年的思念与失而复得的恐慌织，让他平日那些滴不漏的算计和矜持都快维持不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