卢西恩怔住了。

    而他对王的那掺杂着探究的执念，竟在他灵魂刻了如此不可磨灭的印记，以至于莉莉安的法能以此为燃料，燃起那样汹涌的火焰……是这样吗？

    卢西恩没有立刻接，只是仰看着洛星，碧蓝的睛里是毫不掩饰的审视和探究。

    他手里拿着几枚晶莹剔透、散发着淡淡果香的紫浆果，还有一个用大叶片简单叠成的，里面似乎装满了清。

    还是说，在这短短的几天中，他真的对这个王有了什么别的想法？

    然而卢西恩只是坐在那里，晨光落在他金的睫上，投浅浅的影。

    仍然维持着“莱恩·怀特”外貌的王。

    是他——

    浆果在齿间迸开清甜微酸的，那纯净的自然力顺着咙，确实有效地抚平了最后一丝紊的力残留。

    卢西恩缓缓吐一气，正准备起寻找方向——

    一阵轻微的脚步声从林间传来。

    “你喜我？”

    洛星咀嚼浆果的动作停了停，随后若无其事地继续，只是“嗯”了一声，算是承认。

    晨光中，他的脸庞英俊得无可挑剔，神却带着一平静的、甚至有些咄咄人的探究，“王陛什么时候变得如此……仁慈了？还是说，”

    然后，他抬起，碧蓝的睛像两片冻结的湖，直直看向洛星。

么回事。

    “但？”卢西恩向前倾，微微拉近了距离。

    洛星走到他面前，居临地看着坐在地上的卢西恩，表平静得就像昨晚什么都没发生过——如果不是卢西恩注意到对方耳还残留着一丝可疑的淡红的话。

    “昨晚，”卢西恩开，声音平静，听不什么绪，“你用了本源之力。”

    他以为会是“受死吧，王！”或者至少是“你竟敢用黑暗力量亵渎勇者！”之类的标准台词。

    他以为王已经跑了——在经历了昨晚那样的事之后，任何一个有尊严的人，都应该也不回地消失，找个地方冷静个一段时间，更别提作为王，他更合理的应对方式，应该是直接回渊调集大军，杀回来向他报复。

    可前这个人，不仅没跑，还带了和回来。

    他想说“你说什么鬼话”，想反驳卢西恩这堪称荒谬的猜想，可事实上却是——这家伙的猜测一没错！

    “我为什么要走？”洛星挑了挑眉，在旁边找了块还算平整的石坐，自己也拿了一枚浆果丢嘴里，“那个亡灵法师还没抓到，莫塔里安的笔记还在他手上，不解决掉这个麻烦，以后类似溪木镇的事还会发生。我很忙的，没空一直给人收拾烂摊。”

    他等着卢西恩剑，或者至少摆个战斗姿态。

    “醒了？”洛星的声音听起来和之前“莱恩·怀特”的温和怯懦完全不同，变得随意而直接，“吃东西，翡翠森林的月光浆果，能补充力，净化残留的力污染。”

    洛星被他看得有些不自在，移开视线，把东西他怀里：“看什么看？吃你的。”

    他顿了顿，语气依旧平稳，却像投湖心的石，清晰地漾开涟漪：

    卢西恩慢慢吃着，目光却始终没有离开洛星。

    洛星没料到开场白是这个。

    “什么为什么？”他有卡壳，别开脸，“什么为什么……总不能看着你被莉莉安那混搞来的法死吧？虽然你是烦人的，但……”

    卢西恩低看着怀里还带着晨的浆果，又抬看向洛星。

    他把浆果和递过来。

    勇者他弃明投暗（12）

    “你没走。”他说，语气不是疑问，而是陈述。

    气氛微妙地僵持着，只有林间鸟鸣和偶尔的风穿树叶声。

    他抬起，晨雾中，一个影正朝他走来。

    他猛地转回，睛瞪得溜圆，差被自己的呛到：“你？！”

    这语气，这态度……

    到了这份上，再伪装也毫无意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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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为什么？”勇者问，语气平静得近乎诡异，“为什么帮我？”

    这不是疑问句。

    洛星：“！！！”

    终于，卢西恩咽最后一枚浆果，用叶片里的清仔细洗净手指，每一个动作都恢复了他惯有的、那近乎刻板的优雅。

    卢西恩慢慢剥开一枚浆果的薄，果在指尖泛着莹的光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