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们期待他说些什么——胜利的宣言，对逝者的悼念，对未来的承诺。

    卢西恩的手僵住了。

    第三次，他尝试速战速决，直接冲向莉莉安——然后被莫塔里安的亡灵军团淹没。

    胜利。

    卢西恩愣住，低看自己的双手——完好无损的双手。

    “卢西恩大人？”侍从小心地呼唤。

    第五次、第六次、第十次……

    第三百次回，他定了决心。

    这一次，他试图改变战术。

    他看着呼的人群，看着国王欣的脸，看着公主激的神，却觉自己站在一堵透明的墙后，所有的声音都隔得很远。

    而他，也不再完整——不仅仅是。

    他像影一样潜王座厅，王正背对着他，站在大的落地窗前。

    就是现在——

    艾莉森在他后，声音清脆充满活力：“队，我们真的要去吗？”

    “我们怎么可能让队一个人行动！”艾莉森跑过来，脸上又是生气又是担忧，“你突然消失，我们找了你整整两天！是伊瑟拉用追踪法才发现你往这边来了——”

    又是倒悬城堡的大厅前。

    “队？你脸不太好，是不是昨晚没睡好？”伊瑟拉关切地问。

    卢西恩看着他们鲜活的脸，看着自己完整的双臂，一荒谬绝的恐惧攥住了他的心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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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伊瑟拉没有说话，但她的神里写满了不赞同和受伤。

    然后，他睁睁看着结界被莫塔里安用更大的死灵法覆盖，看着防护在尔泽的全力一击如玻璃般破碎。

    有时胜利，有时失败。但每一次，都会失去队友。有时是艾莉森，有时是伊瑟拉和卡尔，有时是全。

    他了两天时间攀越悬崖，穿过地，终于从城堡最不可能设防的北侧绝攀爬而上。

    然后，猛地一亮。

    他缓缓转，看到艾莉森从侧门冲了来，灵弓在手，后跟着气吁吁的伊瑟拉和卡尔。

    “队？！”

    伊瑟拉再也不会用治愈术为他疗伤，卡尔再也不会推着镜分析战术，艾莉森再也不会在守夜时轻声哼唱灵的歌谣。

    于是第二次回开始了。

    “我……”他的声音在颤抖。

    夜，他独自离开旅店，没有留任何信息。

    然后，再次在王门前沉默，再次在清晨醒来，再次站在城堡大厅前。

    他缓缓转，张了张嘴，却发不声音。最后，他只是了，转走王。留后渐渐平息来的呼声，和人们面面相觑的疑惑。

    他尝试解释，告诉他们这一切已经发生过，告诉他们前面有埋伏，告诉他们会死——

    画面一黑。

    第一百五十次回后，卢西恩开始思考，是不是只要队友在他边，死亡就不可避免？

    “队，这太危险了，”卡尔推了推镜，法杖已经亮起光芒，“王讨伐是团队任务，你不该一个人承担。”

    他猛地转，看到伊瑟拉正检查法杖，卡尔在翻阅法术书，艾莉森歪着等他回答。

    勇者他弃明投暗（17）

    他让卡尔提前布置反魅惑结界，让伊瑟拉加防护——

    他站在王门前，金的发在风中凌，左臂的空袖随风摆动。

    这一次，他不告而别。

    没有惊动任何守卫，莉莉安在塔楼里沉睡，莫塔里安在地墓行仪式，尔泽在训练场挥舞剑。

授予他最荣誉勋章。

    公主看着他，中着泪，轻声说“谢谢”。

    他绕开所有常规路线，选择了一条连地图上都没有标注的险峻山路。

    他成功了。

    “你们……怎么……”他的声音涩。

    艾莉森还是倒了，伊瑟拉还是中箭了，卡尔还是被骨矛贯穿。

    可他只是站着，那双曾经如晴朗天空般明亮的蓝睛，此刻黯淡无光，像蒙了一层灰烬。

    卢西恩看着他们，一冰冷的绝望从脚底升起。

    第四次，他试图带队友撤退——但城堡的大门在他们后关闭，无形的力量推着他们前。

    可他们只是困惑地看着他，然后笑着说：“队，你了什么噩梦吗？”

    但卢西恩只是沉默。

    ……

    这次，他依然在王杀死他之前，先杀死了对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