洛星被这记直球打得措手不及，他本能地想要再一次岔开话题，但话到嘴边，却在卢西恩那异常平静、却又仿佛能穿一切的目光中卡住了。

    一秒，卢西恩忽然旧事重提，语气平淡得像是在问天气：

    原本握着他手腕的另一只手则缓缓松开，上移，带着一近乎小心翼翼的试探，轻轻落在了他的后颈。

    洛星张了张嘴，一时语。

    火光在他碧蓝的底跃，那里面没有了刚才回忆时的空或痛苦，取而代之的是一极的、仿佛要穿透直视灵魂的探究。

    怎么回事啊这家伙！不着急解决他上那棘手的、足以疯任何人的回问题，反而揪着这个暧昧又致命的话题不放。

    他避开卢西恩的目光，糊：“我只是单纯的好奇罢了。”

    这或许有牵，不过也不是不能解释他的行为。

    洛星：“！！！”

    这话现在说来，卢西恩不把他当疯，也会认为这是王新的迷惑伎俩。

    卢西恩的手臂环在他的背后，手掌熨帖地覆在他的肩胛骨方，温透过薄薄的衣料传来。

    “……也许你是对的，”卢西恩的声音低沉的犹如叹息：“可我毫无记忆。”

    “王陛，”卢西恩的声音压得更低，带着一近乎蛊惑的磁，“你对我的关注，早已超了对宿敌的兴趣，也超了普通‘合作者’的范畴。所以，回答我——你是不是，喜我？”

论他什么，最终都会站到倒悬城堡门，听到艾莉森的那句问话。

    洛星还没反应过来，就被那力量轻轻一拉——

    卢西恩没有说话，只是依旧静静地看着他。

    洛星能觉到卢西恩的轻轻搁在了他的发，能听到对方膛里平稳而有力的心，也能觉到那环抱着自己的手臂，正在极其轻微地颤抖。

    他的问题一个接一个，逻辑清晰，直指心。

    只是必须得有真材实料才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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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卢西恩顺势站起，另一只手稳稳地扶住了他的腰侧，然后手臂环过，以一并不激烈、却异常牢固的方式，将他从石块上带了来，轻轻拥了怀里。

    洛星正琢磨着让莫塔里安帮勇者“看诊”的可行，就听见卢西恩的声音突然响起，平静，却像一块石投洛星纷的思绪之湖。

    “这好办，”洛星思索着，开始想在这类西幻世界中合适的破局方法：“能知命运与因果的大祭司似乎可行，莫塔里安那样的巫妖好像也可以……先知或者占卜师大概也是不错的选择。”

    卢西恩不知何时已经抬起了，正静静地看着他。

    “你是不是喜我？”

    “为什么？”卢西恩又问，声音很轻，却每个字都清晰无比，“你是王。我的痛苦，我的回，我的队友因你而死——你为什么要费心思考如何破解它？为什么在幻境里，窥见那些记忆后，你的第一反应是分析线索，而不是……嘲笑，或是利用？”

    就在这一刹的愣神间，卢西恩动了。

    指尖微凉，碰到的肤却瞬间。

    他能说什么？说“因为你是我找了五辈的人，看你受苦我心疼”？

    他原本坐在篝火边的垫上，此刻前倾，右手极其自然地、带着一不容抗拒的力，握住了洛星撑在侧石块上的手腕。

    他愣神了。

    他本就坐在河边略的大石块上，重心不稳，这一拉之，不由自主地向前倾去。

    洛星完全僵住了。

    洛星愣了一，转过脸。

    那目光仿佛有重量，压得洛星几乎想转旁边的河里。

    他的脸颊撞了一个温实的膛，鼻尖萦绕着净的气息，混合着篝火的烟味、革的味，以及那缕他无比熟悉、此刻却让他心失序的冷冽暗香。

    洛星推测着可能的况：“你不是被动卷回的。至少，在那个时间节，你主动了什么，或是同意了什么，才是造成这一切的导火索。”

    这是一个不带彩的拥抱，充满了某难以言喻的温，以及更沉的、复杂的依赖。

    “你要帮我？”

    洛星的大脑彻底宕机了。

    那只手没有用力，只是那样贴着，带着安抚般的温度，然后指腹极其缓慢地、近乎贪恋地，挲过他的后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