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停了一。

    “现在发现这盘棋之大，竟然从我生之前就开始了。”

    洛星在他旁边站着，投影的光在安静的宿舍里泛着淡蓝。

    “那又怎么样？”洛星的语气平稳，自带一稳定人心的舒缓：“棋盘再大，你也不是棋。”

    兰诺侧过看他。

    “你倒是一都不慌。”

    “慌什么？星链的信标连接到的是我，梅瑞狄斯想从你上拿走它，得先问过我。”

    兰诺盯着他看了两秒。

    “你说这话的气——”他嘴一弯，居然了一个颇为满足的笑容。

    “什么气？”

    “像在宣誓主权。”

    洛星：……没看来啊，你还是个恋脑。

    -

    尤兰达提供的第二批资料里，除了a-317置档案之外，还有一份被单独加密的附件。

    她在给艾莉西亚的时候特意调了一句：“这个不是从我父亲的数据库里拿的。”

    “那是哪来的？”

    “我自己找到的。”

    附件是一段音频记录。

    录制设备很老旧，音质糙，背景噪音里混着风声和某频的电磁扰。

    音频全四分十三秒。

    洛星是在第二天的投影时间里听到的。兰诺把音频外放，两个人一起在宿舍里听完了全容。

    说话的是一个年轻男人，声音在电磁扰里断断续续，但关键信息勉能辨认。

    “——标准历722年，第三季，第15天。研究员兰毅，编号ly-0042。这是第……”有一段杂音覆盖了数字，“……条日志。”

    “设备已全销毁。心代码已转移至载。载状态稳定。我和林晚的最后一批实验数据——”

    又是一段杂音。

    “……刻录在信标的次级存储层中。激活条件设定为载生命征降至临界值。激活后，系统将自动越过维度障，搜索与信标能量特征匹度最的意识……建立连接。”

    风声变大了。远隐约有引擎轰鸣的声音。

    “如果你在听这段录音——”男人的声音突然变得很轻，不是虚弱，是在刻意压低音量，“——说明载还活着。说明信标起作用了。说明……”

    的沉默。

    然后是另一个声音——女人的，更轻，更远。

    “兰毅。”

    “嗯。”

    “别说了，走吧。他们来了。”

    “……我知。”

    男人重新对着录音设备开，这次语速快了很多。

    “我们把能留的都留了。实验数据、技术文档、材料清单——全存了信标的次级存储层。系统的使用手册也在里面。”

    “如果载大之后想要继续我们的研究——或者只是想知为什么自己跟别人不一样——”

    他的声音停了一瞬。

    “——告诉他，他的睛很好看。那是我们给他的。那是我们能给他的最好的东西。”

    引擎声近了。录音的最后几秒只剩急促的脚步声、关门声、以及被风声淹没的模糊低语。

    然后彻底归于寂静。

    四分十三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