谁会现在他的窟里？谁有本事翻他的东西？谁会疯狂到在看完那些苛刻至极的条款之后还往上签名字？

    “……小疯。”他嘟囔了一声。

    这觉他并不陌生，是契约被激活时、施法者获取受契者力量的过程，然而，这次涌的力量级远超他的预期。

    才刚躺，洛星就猛地坐了起来。

    算了，既然是小人鱼自己的选择，他也没必要涉。

    一队穿着格萨王室制服的卫兵正沿着海岸线巡逻，举着火把，踩着泥泞的沙地，一步一步地朝前推。

    洛星沿着码走上主街。暗紫的袍在人群中显得格外扎，但奇怪的是，周围的行人虽然会多看他两，却没人上前盘问。

    -

    横竖易已经完成，至于小人鱼上岸后是死是活，能不能跟公主幸福地生活在一起，或是变成泡沫，都与他无关。

    洛星整个人靠回了床，抬起胳膊挡住了脸。

    而距离月圆之夜……洛星算了算时间——只剩十来天了。

    力在他的经脉中横冲直撞，暗紫的光从他表渗来，把整间小房间照得亮堂堂的，洛星的呼骤然重起来，海巫斗篷布面上的暗纹在激活的力中显现来——那是一整完整的渊法阵刻纹，平时隐藏在面料面，此刻被汹涌的力发，在黑暗中浮现繁复的紫纹。

    洛星有些犹豫。上一世要不是系统，他也不会走程和小人鱼签订契约，而这次他正是不想让小人鱼上岸寻死，才将那纸契约藏起来，谁又能想到渊在他离开之后，还是找到了它呢？

    洛星放手臂，盯着天板上那不知哪来的裂。

    洛星重新躺了回去，闭上了。

    昨夜那场突如其来的暴风留了满滩的残骸——碎木板、撕烂的帆布、断裂的缆绳，零零散散地铺满了沙滩。

    洛星咬后槽牙，拼命压住窜的力量。

    要去帮他吗？

    这是一笔超乎想象的大力量。

    这大的力来源于纯度极的王族血脉，人鱼帝国皇室传承千年的冰蓝鳞甲所蕴的力量，通过鱼尾传导给了契约的施法者。

    如今问题摆在面前——渊获得了双，在失去声音、走路如踩刀刃，在这样苛刻的条件，要在有限的时间得到“真之吻”，如果在月圆之前他无法完成这个条件，将会化成泡沫。

    他当然清楚这是怎么回事——有人签了《真契约》。

本章已阅读完毕(请击一章继续阅读!)

    那个天天往他窟里跑、送这送那、叫他“洛哥哥”的人鱼小王，把自己的鱼尾和嗓献祭给了他。

    看来，他低估了渊对他的执着程度，只当渊是个好奇心重、被海巫禁忌份所引的小孩，也低估了渊的能力——那本法书他在置架最底层最里面，折了好几折的羊纸夹在倒数第十几页……

    力涌的速度已经逐渐放缓，他的正在消化并适应这些新获得的力量。

    语气倒不全是恼怒，其中有两三成是来源不明的复杂绪，他暂时没打算究。

    这件海巫的斗篷附带了微弱的“回避”附。穿着它走在人群中，普通人只会觉得这个人有些古怪，但不会产生究的念。

来往人类上的气息，却一无所获。

    清晨的海岸线上，第一缕日光还没完全照透云层。

    小人鱼竟然把那本书一页一页翻完了？

    洛星的太突突地。

    一庞大而纯的力，毫无征兆地涌了他的。

    渊用它和声音换了鱼尾，等于把他在人鱼帝国的一切——份、力量、以及回去的可能，全都切断了。

    还能是谁？

    人鱼王族的鱼尾不是普通的鱼鳞和肌。那是凝聚了他们整个族数千年血脉传承的力量心。

    是渊。

    洛星了一气。

    这来自人鱼王族的力量让他的力总量膨胀了至少三倍。他甚至能受到，之前一些阶法时会现的力竭，现在彻底消失了。

    换了一双踩在刀刃上的。

    桌上的一个空杯被力震波推到了地上，“啪”地碎了。

    他找了一间不起的小旅店，用两枚从海底捡来的银币开了间房。

    照契约的设定，“真之吻”通常指的是上岸后第一个搭救或相遇的人。

    也就是说，谁先捡到渊，谁就是契约指定的“追求目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