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浅棕的虹，瞳孔周围有一圈极浅的金边——”阿瑞斯没有收回视线，定定地注视着他的双：“这瞳在大陆北极少见。”

    这个观察力让洛星心里响了一声警报。

    他在多个世界穿梭，外貌会随着角的设定变化，但瞳是他少数无法完全改变的特征之一。大多数人不会注意到这细节，但阿瑞斯注意到了。

    “我的母亲是南方人。”洛星微笑着给了一个无法验证的解释。

    阿瑞斯“嗯”了一声，终于移开了视线。

    “明天上午，到西翼我的书房来一趟。死亡事件的细节我想再详细了解一，赛勒斯也会在。”

    这不是邀请，是通知。

    洛星应。

    他站起来准备退回末席，阿瑞斯又叫住了他。

    “洛林先生。”他靠在椅背里，姿势散漫得不像是在宴会上，视线在洛星上转了一圈，从到脚，最后落回洛星的脸上：“明天见。”

    语气莫名其妙地有那么一意味。

    洛星面上没什么反应，走回末席坐来，继续跟那块鹿搏斗，但他直觉不对劲，事好像偏离了他预想的方向。

    末席的位置正好能看到渊。小人鱼还是端端正正地坐着，但洛星注意到他的左手在桌攥成了拳，指关节泛白。

    渊是看到阿瑞斯跟他说话的。全场都看到了。

    洛星在桌用指尖轻轻了一手腕，通过丝线发了一个短促的力脉冲。

    ——别担心。

    对面沉默了两秒，回了一个同样短促的脉冲。

    力度却比刚才重了不少。

    宴会散场的时候已经快十了。

    格萨贵族们三三两两地往外走，脸上带着酒后的红和心照不宣的明。伊瑟兰的士兵在走廊两侧站得笔直，跟雕塑似的，和格萨那些歪歪斜斜的卫兵形成了鲜明对比。

    洛星走在人群最后面，脚步不不慢。

    他在东厅门停了一，回看了一。

    安妮正牵着渊的手往另一个方向走，小人鱼低着，步碎而轻，每一步落去的时候脚踝都会微微发颤。

    洛星的手指在袖里动了动，通过丝线发了一个很轻的脉冲。

    渊的回应几乎是瞬间的。一个短促的、带着急切的脉冲回了过来。

    洛星没有再看他，转走向自己的房间。

    回到客房后，他把门关上，靠着门板站了一会儿。

    今晚的信息量有大。阿瑞斯这个人比他预想的要棘手，好端端的聊着命案，突然说一句“你的睛很特别”，这是什么路数？

    不过这也正常，作为者，他拥有不理牌的权利。

    洛星决定不想了。

    他脱掉外，在桌上倒了杯凉了一，夜风从开启的窗中来，海风带着咸味，远的灯塔在黑暗里一明一灭。

    大约过了半个时辰，走廊里的脚步声彻底消失了。

    洛星翻窗，先去海边给渊了些，折返回来，动作灵巧地攀上城堡的石，动作利落畅。拐过两个墙角之后，他到了渊的房间窗外。

    窗虚掩着，洛星推开窗翻了去。

    房间里没有灯，月光从窗帘隙里漏来，在地板上落一细细的白线。渊坐在床边，银白的发散着，白的衣服在暗泛着微弱的光。

    他听到窗台的动静后，立刻起扑了过来。

    洛星还没站稳，差被他撞得朝后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