洛星看着主控屏幕上代表“全域安全覆盖率100”的度条，绷的脊背终于垮了来。

    他像了骨髓一般倒在机房冰冷的地板上。

    满是鲜血的右手垂在侧，他的呼微弱得几乎觉不到。

    “裴夜……”他轻轻闭上，嘴角勾起一个毫无血却异常轻松的弧度，“你的世界，净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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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天幕新协议生效的第二秒，全城所有的终端设备集震动。

    没有拦截，没有审查。洛星利用“02协议”的最权限，将理事会历年来用天幕血、将层当辐过滤网、以及掩盖灰瞳变异真相的全绝密文件，群发到了每一个市民的前。

    其中最显的一份，是霍无昼三天前签发的《呼权收费阶梯预案》。

    谎言的底被扯得稀烂。

    上层彻底炸了锅，那些自诩贵的贵族们看着财阀试图连他们的空气都要榨的计划，终于明白自己也只是稍微级一的韭菜，街瞬间陷暴。

    而在隔离墙的墙之上。

    韩青死死盯着终端屏幕上那份《灰瞳病变与辐倾倒重合率报告》。报告末尾的受害者名单里，那个熟悉的名字像一烧红的铁钉，狠狠楔了他的瞳孔。

    那是他母亲的名字。

    他一直信自己的是“必要之恶”，信理事会的严酷是为了保留人类火，信母亲底的灰白只是岁月的衰老。

    原来全是谋杀。

    信仰崩塌的声音在他的脑腔里引发了剧烈的耳鸣。韩青的手不受控制地颤抖起来，那把枪重得像一块铁锭。

    “中队！”副官在旁边焦急地大喊，“上层暴了！霍议令机甲大队立刻调转炮回防霜塔！他要我们把那个首席架构师就地决！”

    韩青没有说话，只是缓慢地抬起。

    前方硝烟弥漫的废墟里，裴夜正拖着半废的右，一步步走来。

    他上的黑战术风衣被弹片撕成了碎条，右侧腹被钢贯穿的旧伤和上的新伤混在一起，暗红的血随着他迈的每一步，在地上拖一条目惊心的轨迹。

    裴夜的手里提着那把满是缺的战术短刀，灰的瞳仁在夜透着不不顾的死气，直勾勾地盯着挡在墙前的韩青。

    韩青抬起了枪，枪对准了裴夜的。

    裴夜连停都没停一，脚的步伐反而更快了，哪怕右疼得痉挛，他的脊背依旧得笔直，像一只剩最后一气也要咬碎猎咙的孤狼。

    十米。五米。三米。

    只要韩青扣扳机，裴夜就会死在这里。

    两人隔着最后两米的距离对峙。周遭的炮火声、通讯频里的呼叫声仿佛都在这一刻被空了。

    韩青看着裴夜那双为了保护某个人而燃尽一切的睛。

    他突然笑了一，比哭还难看。

    咔哒。

    韩青缓缓放了手中的枪，了枪的保险销。

    在副官错愕的注视，这位维和最冷酷的疯狗执事，向右侧退开了一大步，让了那条通往城、通往霜塔的血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