霍无昼踩着倒在地上的安保机人残骸，一路走到了心主脑机房。

    霍无昼站在防爆门边，看着这个自己亲手囚禁了八年的天才，突然疯狂地大笑起来。

    焦土协议。

    裴夜丢手里的空枪，猛地往前扑。

    “我得不到的东西，别人也别想碰。”

    合金大门死死咬合。

    防爆门只剩最后一条隙。

    技术主愣在原地。

    霍无昼没有看他。

    那个疯竟然从废弃的机甲上拆了一把重型激光切割枪上来。

    “洛星啊洛星。你以为把护盾改造了，就能保住面那群废？”

    机房，大的环形主脑服务闪烁着骇人的红光。

    层心居住区。

    霍无昼隔着防爆门，听到了门外裴夜重重撞在金属门板上的闷响。他靠在门后的控制台上，畅快地吐一气。

    门板外侧突然传来了一阵令人牙酸的金属切割声。

    十二厘米厚的合金防爆门发沉闷的压声，开始缓缓合拢。这扇门一旦锁死，就算是穿甲弹也得轰上十几发才能勉炸开一个坑。

    他慢条斯理地摘金丝镜，从袋里掏丝帕，轻轻拭着镜片上的浮灰。

    咔哒。

    门被理短接弹开了一半。

    层人在往上冲，上层人在互相撕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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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霍无昼在目标坐标栏里，极其平静地输了两个位置。

    “那就让他们都上来吧。这座城，我从不打算留给任何人。”

    霜塔层。

    他没有理会技术主崩溃的尖叫，转走了直通霜塔层的专属电梯。

    那是平时唯唯诺诺的财阀代表们在保镖的掩护，试图夺取逃生通的控制权。

    霍无昼了那枚猩红的执行回车键。

    霍无昼整理着袖，心平稳得可怕。他是个极致的社会达尔文主义者，赢要赢得漂亮，输也要所有人都来给他陪葬。

    他整个人已经和主脑为一，靠着压榨自的大脑算力，死死维持着城市上空那层防辐护盾的满载运行。

    “议阁。”技术主连带爬地扑控台的区域，满脸都是惨白的汗，“我们彻底失去天幕控制权了。防卫系统也因为底层逻辑冲突被大规模锁死。那些暴民……破晓的人已经冲破了第三防线！”

    霍无昼转看去。

门连起，更要命的是，那些被公开的绝密文件，已经把上层社会自诩贵的面剥得连底都不剩。

    九层到了。

    “议？您在什么？”技术主看清屏幕上的字时，声音都劈叉了，“那是无差别轨打击！弹落来，整个上层也会被余波冲击，我们都会死！”

    而洛星被接驳舱里弹的十几神经线缆制悬吊在半空。这些线缆暴地刺他后颈的金属接驳、手腕的终端以及脊背上那些斑驳的神经节。鲜血顺着他的双往淌，在玻璃舱底聚成了一个小洼。

    洛星的睛闭着。

    随着最后一个字符敲，全息屏幕上的所有报错窗瞬间消失，取而代之的是一个极其古老、只存在于建城初期传闻中的系统界面。

    当年设这个程序的初衷是为了抵御外星生或变异狂。

    门外的走廊尽，突然传来了一阵极其暴的脚步声和重砸击地面的声音。

    橘红的温火顺着防爆门的接来，落在霍无昼的鞋前。

    他在机房的安防面板上输了最理锁定指令。

    他一手打造的秩序，被一个病恹恹的架构师在几个小时拆得七零八落。

    不到三秒钟。

    纯白的走廊里弥漫着一刺鼻的电元件烧焦味。

    电梯上行。

    霍无昼甚至听到了走廊里传来的枪声。

    霍无昼重新上镜，手指在控台的隐藏面板上输了一串达三十二位的覆写密码。

    这是悬在整座城市十二年的达克利斯之剑，位于近地轨的废弃军用空间站里，装载着三枚纯粹理质量的动能打击弹。

    叮。

    【焦土协议已激活。弹脱离近地轨。着弹倒计时：14分00秒。】

    满是血的裴夜刚用枪托砸碎了走廊最后一门禁，他拖着那条被穿甲弹打伤的右，腹的伤还在往外渗血，灰的睛里全是烧到极致的暴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