于山栖走厨房倒了一杯，转的时候开：

    “你怎么还不睡？”

    徐烈也没抬：“等你关灯。”

    于山栖端着杯在厨房门站了一：“……你不用等我，我这几天估计都要写到很晚。”

    “我知。”徐烈说，“所以我等着。你房间灯不关，太亮了，我也睡不着。”

    “那我次关灯写。”

    “别，”徐烈一听，赶摆手摇，“别玩瞎了，我还得照顾瞎室友。”

    “……你不贫是不是会死。”

    于山栖走到沙发旁边站了一，低看了一徐烈的手机屏幕——

    确实是在打游戏，画面还在动，但他的手指在屏幕上停顿了很久，却没有在认真作。

    于山栖慢慢走到沙发另一坐，端着自己那杯温小小喝着。

    客厅里开着落地灯，黄的光落在两个人之间，把两人的侧脸都照一层柔和的光。徐烈呼一气，把手机放了，但没有立刻站起来回房间。

    两人在沙发上坐了一会儿。于山栖才开：“你刚才说你睡不着？”

    “嗯。”

    “你以前不会失眠。”

    徐烈偏看了他一：“以前也没人半夜在隔亮着灯。”

    于山栖把杯握在手里，杯的温度透过指腹传过来，温的。

    他想了想，说：“那以后我尽量十一之前关灯。”

    “不用。”徐烈说，“你写你的，我等你关灯就行。”

    想了想，他又补充一句：

    “需要我帮忙随时提。”

    于山栖没有再说话。他喝完，站起来，把杯放厨房，走到自己房间门的时候回看了一——

    徐烈依旧坐在沙发上，低重新拿起了手机，看上去并没有要睡觉的意思。

    他躺来后，过了十几分钟，才听到客厅的灯“咔哒”一声关掉了，然后是徐烈走房间的脚步声。

    他闭着，听着那些声音，只觉得窗外的夜都比刚才安静了一些。

    弯弯一月亮悬在空中，或明或暗的星星闪烁着，银光笼罩着整座城市，从窗帘隙中窥视着人们的好眠。

    ……

    “叮咚”

    手机响了一，于山栖拿起手机。

    是一个德国同学的邀约。他叫米歇尔，也是材料系研一的，之前课上见过几次，和于山栖讨论过一些学术问题。

    米歇尔的消息很简短。

    米歇尔：“我这周末准备去图书馆复习一门课，要不要一起？你有时间的话我占两个位置。”

    看到消息的时候，于山栖正在吃早饭，他想也没想就回了一个“可以”，放手机。

    徐烈坐在对面，正在往面包上抹黄油，动作没有停顿，但于山栖觉到他抹黄油的动作僵了一，然后恢复了正常。

    “谁找你？”徐烈不经意地问。

    “米歇尔，问我要不要图书馆占座。”

    “那个之前跟你讨论过整整两节课愚蠢问题的德国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