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受到梁雁在靠近他，熟悉的香味混杂着风雪的气息，刺激着他的神经。

    梁雁拉起他左手，大拇指指腹过他手腕上那狰狞的伤疤，低声说：“你要是能好起来，给你揍一顿又如何。”

    想了想补充：“别打脸。我还得去见人。”

    林栖听见自己的心又漏了一拍。他莫名其妙鼻尖发涩，慌地移开，眶泛了红。

    又来了。

    款款的，温柔的，有些欠的语气。

    梁雁就是用这副虚假的模样骗他的，如果不是梁雁给了他相的错觉，他又怎么会一步错，步步错？

    不明所以的人，会以为梁雁很他。

    可是，梁雁对每个人都是这样的。

    他对每个人都这样啊。

    林栖不是特殊的那个，可他自己不知，他以为梁雁真的他，后来呢？

    后来他就被梁雁往死里搞，梁雁站在看他狼狈，在他半死不活的时候，笑着问他：“啊，几天不见，怎么就这样了？”

    “想活命吗？”

    “你求我。”

    他底笑意不变，说的话那么冰冷，居临地看着他 ，“学小狗，叫一声，我就放过你。”

    林栖就是在那一刻才明白，梁雁天凉薄，就捉人，喜看别人为他神魂颠倒的模样。他好像很多人，实际上他谁也不，只他自己。

    他会对每个人都很好，虚假意地会说我你。

    等那人信了，再被他一脚踹地狱。

    林栖被骗过一次了，不想上当了。

    看着前梁雁如一辙的把戏，林栖收回手，想起来那些年的针锋相对心猛地沉到谷底，恶狠狠：“装给谁看？”

    他咬着牙，很嫌弃地拿纸巾手，“我没那么蠢，你别跟我演。”

    梁雁眸沉了几分，盯着他的动作，又突然笑起来，“兵不厌诈。”

    故友

    车停在小区门。林栖判断这里应该是一个改善型小区，档次不算低，但绝不是梁雁会居住的地方。

    也不可能是那个褚荀住的地方，毕竟那也是个富二代。

    会住在这小区里的人，只有一个。

    谢京宥。

    梁雁带他来见谢京宥，什么意思？

    司机给他们开了门，林栖从车里踏去，刺骨的冷风瞬间扑上来，他冷得打了个哆嗦，后悔门时没有多加一件衣服。

    梁雁轻笑一声，很短，“活该。”

    林栖扯了个笑，“你少跟我装，穿得我比我还少，包。”

    “我们帅哥天生不怕冷，妒忌？”梁雁上穿了件黑大衣，里面搭白羊衫，很简单的搭。

    但有些人帅起来就是不讲理。

    林栖说：“你那老寒就省省吧，小心截肢。”

    梁雁又大笑起来，很浮夸的笑，垂眸：“林小栖同学，你就是妒忌我的帅气。”

    没等林栖说话，他弯腰，手指抵在林栖上，笑意轻佻：“嘘，别狡辩，我听得见你的心声。”

    “……”

    林栖心想，这人都二十八了，还这么喜表演吗？

    确诊表演型人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