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疯狗……”

    “我真的很恨你。”林栖突然又哭了，他没有刻意去掩饰泪，任由泪落来。

    “我不得能拉着你一起死。”

    “可是我又你。”

    林栖声音越发哽咽，“梁雁，怎么办啊？我们两个到底怎么办啊？你要结婚了，我算什么东西啊？我到底算什么东西啊？”

    “我说过，不死不休。”

    梁雁冷漠地吐来这句话。

    “当你那些事的时候，你就该想到今天的结果。”

    梁雁每个字都说得铿锵有力，明明上一秒两个人还在耳鬓厮磨，一秒他就可以翻脸不认人，“我和你，不到黄泉碧落，绝无可能。”

    除非他们都死了，在地狱里相会，梁雁才可能真的他。

    不而散。

    梁雁看都没有多看林栖一，急匆匆起，大步朝浴室走去。

    林栖疲倦地躺在床上，缩成一团。

    嘴里依然有着烈的血腥味。

    这不是他第一次把梁雁咬血，这些年没少咬，大分他都咬在梁雁肩，梁雁还没这么生气。

    咬在脖上太明显了，梁雁会冒火。

    过了会儿，梁雁从浴室来了，看来已经理好了伤，绷着脸，“次你再敢咬我，我就把你牙齿了。”

    林栖闷声笑起来，“这样哦。”

    他翻了个，纤细的腰腹上只盖了一层薄薄的被，“梁雁，你那么喜谢京宥，你对他死心了吗？”

    梁雁脸沉。

    视线相对。

    梁雁说：“他结婚了，除了他，其他人我都无所谓，既然等不到，不如随便找个对我有利益的人结婚。”

    都无所谓吗？

    当然无所谓。

    林栖自嘲地笑了笑，他也没期待梁雁能跟他结婚，他们两个本来就没结局。

    只是不甘心。

    他这时候才能理解梁雁妈妈的心理，年少时，他以为这个女人是个疯。

    等他落到跟这个女人一样的地步时，他才知她一个人扛了十几年，孤立，冷落，无视，迎娶他人，梁雁妈妈冷旁观一切。

    假如不是林栖试图把她的儿骗走，她应该可以这样忍一辈。

    可最后她死于林栖之手。

    梁雁接了个电话，转离开。

    林栖没再看他。

    这一天还是来了。

    夏

    夏日漫而炎，林栖越来越嗜睡，常常一睡就是十七八个小时。

    他开始什么也吃不去，吃什么吐什么。

    看见油腥他就吐，吃清淡又没味，照样吐。

    他没有故意不吃饭，他只是吃不去。

    避暑山庄占地面积五千平，庞大而华丽。林栖至今没能走完，他只在几个相邻的屋里转，除了睡觉就是发呆。

    他知自己病了。

    这个病叫什么？

    矫的，他都不好意思说，说来怪丢人的。就是老人家常说的那个艺术病，也有人说这是富贵病，通俗，这个病叫抑郁症。

    林栖很早之前就知自己抑郁了，他不懂这个病到底会怎么样，只知很难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