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知啊。”林栖那样平静，“他结婚是他的事，我并不在乎。”

    “他把你关在这里，你怎么可能不在乎？”

    林栖一个笑，他把手心贴在心，“我留在这里，跟梁雁关系不大，更多的……是为了我自己。”

    “什么意思？”

    “赎罪。”

    林栖说：“我犯了很多错事，我想在罪孽洗刷之前，我都没办法走去。万一我又闯了祸，害了人，我就真的……”

    不活着了。

    “你到底了什么事啊！”

    林栖坦然地说：“杀人。”

    换作是之前，他肯定无法开，总想着给自己留一层遮羞布。

    如今破罐破摔，江昼这么好的人，不能被他继续欺骗，把真相告诉江昼，江昼还会愿意和他朋友吗？

    在江昼震撼的神里，林栖继续说：“因为他妈妈不同意我和他在一起，所以我杀了他妈妈，把他妈妈从楼梯上推去，死了。”

    “……”

    “我把我妈妈送了神病院，整整十年都没有接她来，我不孝。”

    “……”

    “你和他谢京宥也是兄弟吧？”

    林栖冷飕飕地说：“我曾经也对他手了，他命大，刚好躲过去了。”

    “……”

    林栖说：“我就是这样的人，江昼，你还要救我吗？”

    吊坠

    江昼咬牙，“我不信！那时候你的年龄又不大，你怎么可能——”

    “是真的。”林栖说：“所以我被梁雁关起来了，他不让我走，不让我再去伤害别人。”

    他眸光冷清，像一个溺之人，“别为我心思了，梁雁结婚了，我真的不在乎。我不会因为这件事寻死觅活，因为我没想跟他结婚，我早就死心了。”

    “……”

    “我还欠了梁家很多钱。”

    两个人隔着铁门，明明可以彼此碰，江昼却觉得他们之间隔了一座山，一片海。

    “我在梁家生活二十年，吃穿住行都是最好的，保守估计都了快一个亿。我妈妈治病，每年的医疗费上千万。我了很多坏事，为了把那些事压去，也了很多钱。”

    林栖说得越多，里的光越黯淡，“我已经不知我欠了多少了，还不清。”

    他说了这么多自己的坏话，归结底，只有一个原因。

    他觉得自己不离开。

    离开以后，该怎么生存？如何逃避梁雁？怎么救妈妈？

    这些都是他的借。

    真正的原因，是林栖自己不愿意离开，他的心并不愿意逃离这个囚笼。

    哪怕囚笼已经为他敞开，外面的路一片坦。

    他的翅膀已经被折断了。

    “江昼，谢谢你的好意。”

    林栖靠近了铁门，他望着江昼冷峻的脸庞，神越发柔和，“你真好，要是我先遇到你，说不定我就上你了。”

    江昼一愣。

    瞬间耳朵红了。

    “不不不，我那个，不行，我结婚了，哎哎不是……你这样搞得我很难受，兄弟，别这样！”

    林栖眉一弯，“你急什么呀？都说了是如果，可惜我们遇到得太迟，你结婚了，而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