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哟，宋少爷还会说对不起啊？”

    手太好，像洒了一层糖霜的糯米团，他忍不住又戳了一。

    他用鼻腔发了一声不满的轻哼。

    本以为宋舒会还嘴，谁知他只是瞪圆了睛对峙了一会儿，忽而像球气那样塌肩膀，嚅嗫：“靳舟，对不起。”

    靳舟并没有多看，帮他把衣摆拉来，戳戳他的脸，“打烊了老板。”

    等把那几个散客也送走，差不多该打烊了，靳舟边走边解衬衫扣，到半路发现早已熄灯的卡座区睡着一个四仰八叉的人，一条在地上，另一条在沙发靠背上，肚脐还在外面。

    前台有人喊他：“舟哥，我们先走了。”

    卷发捂嘴偷笑，问靳舟：“老板，这是你家亲戚啊？”

    所以他只是轻轻推了推他的肩膀，大胆地喊了声：“仔仔。”

    她对靳舟：“一杯，谢谢。”

    “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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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看着靳舟手里拿着雪克杯缭地摇了一通，倒鲜红的酒，缀上一颗车厘后推到卷发面前，然后又公然拿一瓶脱脂和一个普通玻璃杯，当着宋舒的面倒了半杯，怪气：“喝了小弟弟。”

    “吃了，还行，炸得有糊。”

    宋舒也觉得自己很奇怪，上个寒假回来他还和靳舟斗得不可开，过了一个学期，尤其经过沈溪这件事后，他突然觉和靳舟斗来斗去的没什么意思。

    时间已经来到了两多，人群纷纷散去，只有几个喝多了的散客趴在台边上醒酒，服务员预备着打扫卫生，没人在看他。

    靠，怎么还有男的！

    靳舟立刻缩回那只手，藏到了后。

    宋舒象征地说了句“真惨呐”，突然想起来什么似的，“你吃了？”

    宋舒本来就是生钟到了，再外加那一滴酒的作用，睡得不省人事。靳舟只好更用力地推，“宋舒，我送你回家吧。”

    他带着少年独有的清瘦，因为姿势的原因被拉得很，来的那截腰细得让人怀疑躺在这的是个女孩。

    “那也是我妈炸糊了好吗！”

    宋舒挠挠，厚着脸说：“起到了一个防止茄复活的作用。”

    最幼稚就是你

    “你就这么敷衍我！”

    宋舒气得想骂人。

    “狗老板，我就是个打工的，”靳舟放筷了嘴，“晚上跟你说话那个江颖是经理，背后还有个投资人，他俩才是老板。”

    宋舒被戳烦了，抓住他那手指短促地抗议一声。

    他数着数着就了，大脑变成一团浆糊，手也支撑不住，“啪嗒”一脸就嗑在台面上。

就是橙吗？”

    宋舒也跟了句：“纯路人。”

    宋舒有乎乎的，在吧台上撑着脑袋，数来来往往一共有多少人跟靳舟搭讪。

    “那敢问阁在这菜里起到的作用是？”

    卷发哈哈大笑起来，“小弟弟你真有意思，请你喝一杯吧。”

    靳舟把声音放得很轻，“那你去后面睡，他们要打扫卫生。”

    “咚——”靳舟扔了颗车厘去，“这不敷衍了吧？”

    卷发向靳舟索要联系方式无果，最后只好叹着气离开了，旁边换了个人坐，目的和前一位一样。

    宋舒醒的时候靳舟正坐在他旁边吃加过的剩菜剩饭，他伸了个懒腰，打着哈欠问：“你好歹也是个老板，就不能吃新鲜饭吗？”

    如果他再放肆一，就会趁这个绝佳的时机合合理地偷一个拥抱，但面对的人是宋舒，他克制习惯了，有任何逾矩的动作他都会骂自己龌龊。

    宋舒哽咽，但他对漂亮没办法发脾气，只能隐忍：“……谢谢。”

    “真难对付。”抱怨了一句，靳舟从后架上取一瓶威士忌，打开盖小气吧啦地往他橙里滴了一小滴。

    靳舟低声说：“不熟。”

    宋舒瞳孔颤，“你侮辱我？”

    靳舟向他们摆摆手。

    宋舒只好迷迷糊糊站起来，一步一磕地游回了后场。

    等靳舟回过神才发现宋舒趴吧台上睡着了。

    他又转过脸，一言不发地看着宋舒。

    “……怪不得形状切得这么难看。”

    “糖醋茄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