电话那安静了一会儿，靳舟的声音突然放大，应该是把手机接了过去。

    “仔仔。”他声音沙哑得不像话。

    宋舒不知自己该怎么劝，作为始作俑者，好像怎么安都显得又当又立，他磨蹭半晌才开：“靳舟，你别喜我了，我不值得。”

    “你这么说自己，让我觉得我真可恶。”

    “我说真的，我……我在上一直都烂的，之前的事你也都看到了，就算咱俩真在一起了过不了十天半个月我也想分手，何必非要闹到那一步呢。”

    靳舟乖乖“嗯”了一声。

    宋舒故作洒脱地：“你就当没喜过我好不好？咱们还跟以前一样，该怎么相就怎么相，等你再有喜的人了我帮你追他。”

    能这样直截了当地拒绝别人的喜，于他而言已经是成的一大步。

    而靳舟，作为第一个被宋舒正面拒绝的追求者，只是应了句：“好。”

    “那就这么说好了，你别喝了，早睡觉吧，明天还要陪我妈去玩呢。”

    靳舟很久没说话，宋舒把手机从耳边拿到膝盖上架着开了免提，伴随着手机里的杂音和呼声慢慢删相册里所有和靳舟有关的视频和照片。

    他们之间的回忆太多了，本就删不完，宋舒越删就越难过，想象着这些照片里靳舟的旁换成另一个人。

    电话还没有挂断，靳舟终于开了：“我想最后问你一个问题，宋舒。”

    他把哽咽往回收了收，“嗯，你问。”

    “如果我们没有一起大，你会接受我吗？”

    这哪是问题啊，本就是个陷阱。

    没有一起大的滴陪伴，靳舟怎么可能会喜他，他又怎么可能会那么依赖靳舟。

    无论最后结局如何，他们生命里都不可能再现比对方更特殊的存在了。

    他不想拖拖拉拉地用钝刀割靳舟，脆一次到底，“你别多想了，我拒绝你单纯是因为不喜你，跟别的没关系。”

    “好，我知了。”

    “早睡吧，跟颖说声谢谢，总让她心。”

    挂断了电话，他把自己从到尾裹被里，抱着膝盖安安静静地泪。

    靳舟好像也没有太难过，这是好事，应该为此兴才对。

    可真的把话说清楚了，他心脏像被剜空了一块儿似的，冷风呼呼从骨里穿过去，怎么都捂不。

    他怀疑自己这辈再也没办法好好谈恋了，就只会辜负别人的真心，一到关系快要转变的关键时期就躲，就怕。

    可是哭有什么用呢。

    是他自己胆小懦弱，不敢承担关系转变的风险，亲手推开了靳舟。

    宋念在汉市一共呆了四天，靳舟全程陪吃陪玩，一受了伤的样都没有，尤其让他受伤的凶手就是同行的宋舒本人，他都不知该佩服靳舟的自我调节能力还是演技。

    走之前宋念去汉大逛了一圈，靳舟不在，母两人漫步在铺满梧桐落叶的小路上，恍惚间宋舒还以为回到了小时候。

    宋念突然开喊了声“仔仔”，给他吓得心惊，手机都差飞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