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真是什么？」

    「真是狗胆包天。」任博文他脸，「你家什么背景你不知？你爸一句话就能让我在沪市混不去。」

    「他不敢。」顾汶骁转看他，「他如果动你，我能让顾家倾覆。」

    「……」任博文张了张嘴，没有说话。

    他知顾汶骁得到——虽在意料之中，但不妨碍心中震撼。

    顾汶骁没发现任博文绪上的波动，坐起来，盘坐在沙发上，「但我烦的不是这个。任博文，你知不知我最恶心什么？」

    「什么？」

    「他本不在乎我喜谁。」顾汶骁眉锁死，「他在乎的是这个人能不能给顾家带来好。我今天找个普通人，他看都不会看一。但因为你厉害，因为你有钱有地位，他才觉得『不错』。这不是认可，这是算计。」

    任博文没说话。

    「我把你当成……命，」顾汶骁说不去了，「他却把你当资源。」

    任博文伸手，把他拉怀里。

    「顾汶骁。」

    「嗯？」

    「你爸能接受你喜男人，」任博文拍他后背，「就烧香吧。」

    「我要是被我爸妈知我喜男人，」任博文声音很轻，「他们估计会直接把我绑回去，阉了。」

    顾汶骁脸一就变了：「那可不行。」

    「怎么？」

    「那我的福怎么办？」顾汶骁往他肩靠，嘴贴着他的耳朵说，「你要是被阉了，我用什么？」

    任博文失笑，「我问你顾汶骁，」语气认真了几分，「如果我真的被阉了，你还要我吗？」

    顾汶骁狠狠，语气认真，「我要，只要你。有没有那个东西，我都要你。」

    任博文看着他，说不清心里的滋味。

    这孩是条疯狗，但毫无疑问，是真他。

    动不过一秒——

    顾汶骁在他上扭成蛆，「任博文，你要真是被阉了，那你就是纯0，我就是纯1，多好。诶？我忽然有事想跟你爸聊聊……」

    「……狗崽，就那么想反攻我？」任博文看他这样，也不气，只是着他的手了。

    「是。」他直言不讳，「但是我要的太多了。」

    「什么意思？」

    「我不要你让着我，我要你……求我。」顾汶骁凑近他的耳边，声音像暗夜中的鬼魅，「我想要你有朝一日会求着我，说顾汶骁，来尝尝我的滋味。我要你心甘愿，不是妥协，不是奖励，是你求着我，占有你。」

    任博文耳了。

    这他妈是什么虎狼之词。

    「你——」

    「我知你现在给不了。」顾汶骁退开一距离，神定地看着任博文，「但我会等，我也一定能等到那一天。」

    他躺回任博文上，闭上睛：「反正这辈，还。」

    任博文低看着他。

    这人，当了二十四年的上位者，偏偏在他面前，心甘愿地低尘埃。

    以前他觉得被压是天方夜谭，是奇耻大辱。

    但现在，看着顾汶骁的侧脸，他竟然觉得……他的期待，不无可能。

    「睡吧。」他说。

    「不？」顾汶骁睁。

    「不。」任博文他发，「今晚，不。」

    顾汶骁没说话，往他怀里钻了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