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顿了顿，拇指在屏幕上划了一，另一张草图——侧面图、尺寸标注、材质说明。

    「你看看这是什么。」

    他眨了眨，又凑近了一些，确认自己没有看错。

    顾汶骁的呼停了。

    「我的鹌鹑呢？」顾汶骁忽然转过，瞪着他，「你说好要给我的鹌鹑！别想赖账！我都记着呢，我受伤昏过去之前你答应了！不准反悔。」

    他张了张嘴，没发声音——那些话堵在嗓，一个字都吐不来。

    他那些夜里的沉默，那些盯着天板的时刻，原来不是在发呆，是在想这个？

    「什么应该你给的，那是我——」

    「当初答应给你鹌鹑，我查过了。」任博文收起笑容，语气认真起来，「鹌鹑那么大的宝石或者钻石，就算买得到也要去拍卖会，价格够买一架私人飞机。我的动资金……打了七百万给你，你给你牺牲的战友们一人一家一百万，剩的钱……」

    他想说自己给战友的钱是应该的，不需要任博文替他承担。

    「公司有固定账，那七百万是我个人账里的钱。」任博文收起手机，侧看他，表淡淡的，「不影响公司运营。而且给你战友那些钱，应该是我给的。」

    他想说自己不需要戒指，不需要这些形式上的东西，有任博文在边就够了。

    其中一枚的戒面上嵌着一颗的蓝宝石，另一枚则是素圈，只在侧镶了一颗钻石。

    虽然没有之前说的鹌鹑，但却是一对独一无二的男款对戒。

    他扯了扯嘴角，一个无奈的笑：「格去用，也就只能给你这样的戒指了。宝石不大，但成还可以。你要是不满意，等我再赚一段时间，换颗大的。或者你想要别的款式，我可以重新画。我虽然不是专业学设计的，但有心，改图也不是问题。」

    他的脑像是被什么东西轰了一，嗡嗡作响。

    任博文也不抬，从袋里掏手机，划了几，然后把屏幕转向顾汶骁。

    他想说任博文是个傻，把家底掏空了就为了给他的过去买单、再去买一对戒指。

    他的嘴角翘得压都压不去，他别过脸去，假装看窗外的云层，嘴里嘟囔了一句：「谁要跟你结婚……你都没正式求婚呢……连个戒指都没有……」

    再划，还有一张，是两人的手指模型对比，戒指在手上的效果图。

    而且他连供应商都联系过了，报价单都拿到了，这是……已经准备要了？

    「你愿意给，还可以继续给。」任博文打断他，声音轻去，目光落在顾汶骁攥的手指上，「但对我来说，他们是你曾经那段时光里最宝贵的财富。能好好照顾他们的家人，是我现在唯一能的事。我不想让你一个人扛着。你哭的时候我不能替你哭，但你扛的责任，我可以帮你分担。」

骁说了。

    「我……我当时就说说而已，没有这些也没关系的。」顾汶骁的声音哑了，咙发，「你怎么就把家底都掏空了？七百万……你动资金全给我了？那博闻怎么办？公司运转不要钱吗？你疯了？要是临时有项目要垫资怎么办？」

    最后一页，是几家珠宝供应商的报价单，用红标注了最推荐的选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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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老公这么，你不开心吗

    顾汶骁的眶红了。

    再划，是一排排的宝石参数对比，颜、净度、克拉数，列得整整齐齐。

    任博文没理他，翻开面前的杂志。

    那时候顾汶骁养伤，任博文二十四小时专业陪护，事无细、亲力亲为，那样的时候，还有闲暇去画设计图？

    「这是……」他的声音在发抖，手指不自觉地想去碰屏幕，又缩了回来，像是怕那是太过好的幻境，被他一戳就破了。

    他转过，直视顾汶骁的睛，目光灼灼：「那老公这么，你不开心吗？」

    顾汶骁凑过去，瞪大睛——

    手机屏幕上，是一张设计草图，线条细，标注密密麻麻。

    顾汶骁还在震惊里，久久不能回神。

    「对戒。」任博文的声音很平，仿佛这惊天的浪漫之举只不过是再普通不过的一件小事，「已经断断续续设计一个多月了。从你养病那会儿开始，睡不着的时候就在画。改了好几版，这是最新的一版。」

    简约的白金戒圈，侧刻着缠的纹路，像是两只手扣在一起。

    任博文在他养病期间就开始设计戒指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