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指着那三样东西，「玉佩，算是顾母送我的见面礼；林地，算顾汶骁的『嫁妆』；至于这枚勋章——」他看向父亲，「顾老爷亲手给我的，是对我的认可，是他们顾家上上，对我这个人的认可。」

    他看着父亲额青暴起的脸，看着母亲捂住嘴、泪在眶里打转的样，倏然笑了来。

    「爸，惊不惊喜，意不意外？」他的声音很轻，却像刀锋划过玻璃，带着一破釜沉舟的痛快，「你儿，是个基佬。而且，从一开始就是。」

    「我跟唐婷是形婚，她是我属，孩也不是我的。你们一直期待的孙，跟任家没有血缘关系。你们——」

    他一气，右眉往上一挑，一个近乎残忍的笑：

    「要绝后了。」

    我跟他，是我在上面

    任父坐在沙发上，脸，可以说是难看到了极。

    尤其「绝后」这句话一，他面颊上的肌，都抖了几抖。

    那是人在盛怒之才有的反应。

    他盯着茶几上那三样东西——像是盯着三颗刚从外太空掉来的陨石，完全超了他这辈认知的极限。

    任母捂着嘴，泪要掉不掉，整个人不受控地发抖。

    一个接着一个的消息，来得都太过惊骇。

    柜的儿、不是亲生的孙、泼天的富贵，还有——儿「嫁」还是「娶」……的人竟然是那位传说中元勋的儿。

    甚至，顾家，都已经认可了？

    他们是平常人家，他们平凡的生活里，实在没有经历过这样的惊涛骇浪。

    半晌，客厅里没人说话。

    终于，任父觉得血气一脑全冲上了天灵盖，脑里那弦「铮」地一声断了。

    他一把抓起茶几上的紫砂杯，狠狠掼在地上，「啪」的一声脆响，碎片四溅，茶泼了一地。

    「你告诉我！」他指着任博文的鼻，手指抖得厉害，都来了，「你是被他们家的！你是被迫的对不对！你说！你告诉我，你不是同恋！告诉我你不是为了这些东西，才不要脸地去卖的！你说！」

    任博文笑了。

    「爸，消消气。首先，我确实不是为了这些东西卖的。」他笑得甚至有几分戏谑，「可是，我真的是同恋，一开始就是。而且顾家虽然势大，但真不是那『良为娼』的人家。」

    任博文靠在沙发上，姿态甚至有过于放松，「当初确实是他主动的，但是我也上他了。这些东西，都是因为他父母觉得我得上，因为认可了我们之间的，心甘愿给我的。您要怪，就怪我魅力太大，没法。」

    他站起，双手兜，看着任父铁青的脸，忽然往前凑了凑：「哦，对了，为了满足您老人家的好奇心，我可以额外告诉您一个细节——我跟他，是我在上面，是他心甘愿送上门给我上的。您儿不吃亏，没给您丢人，您放心。」

    在父母面前如此无遮拦的样，是任博文以前没试过的，他第一次这样畅意直言，觉得，还真他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