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个人就这么互相让来让去，最后成功挨在一起。肩膀贴着肩膀，慢慢炜那一块肤。

    “……”

    就这么贴在一起走了一段，谢延突然：“你刚才为什么没跟赵宇的车走。”

    陶逍：“人满了。”

    谢延：“林她老公的车还有位置。”

    陶逍：“不顺路。”

    这番回答滴不漏，也成功把天聊死，谢延不知该怎么继续，只能恢复缄默。

    然后他听见陶逍说：“……一个月前，你和他是怎么分手的。”

    谢延脚步骤顿，他以为在包厢那会对方一副兴致缺缺的样本没在听，也没想到他会直接问他。

    现在这是同事之间的八卦？还是真的在意他和他“前任”的事？

    “刚才不是说了吗，”谢延尽量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很松弛，“加班太多，无法平衡。”

    陶逍摇：“不像。”

    谢延：“为什么觉得不像？”

    “你还说格不合。”

    哦，好像是有这个，他为了让谎言更可信补充的说明。谢延陷沉思，目光缀在前方的路面，看路灯落光在洼里，被雨砸卡帧般的晃动。他在包厢里还说了什么来着？因为工作和恋平衡不好，格不合，不想耽误人家……反正都是他编的。

    但陶逍偏偏记住了“格不合”，这个在他上一段恋分手原因中或有契合的理由。

    他们其实格很合，合到两个人都很少主动表达，都觉得对方能懂。

    结果就是两个人都没懂，而真正需要说的那些话，最后全都烂在了那个毕业季的合租房里。

    “格不合正常的吧。”谢延说，“着着发现不合适，就分了。”

    陶逍抿：“一个月前谈的，这么快就发现不合适？”

    难你想要我多跟人家谈一会儿吗？谢延差被气笑，虽然他本没谈。

    谢延说：“就那样。”

    陶逍又问：“谁追的谁？”

    谢延被这个问题砸得脑袋发懵。陶逍刚才喝酒了吗？为什么会主动问这么多问题？还犀利到句句踩在他答不清楚的上。

    恍惚间还以为回到大学答辩时期，他导说要提防某个喜找茬的老师提生僻问题，凡事多准备最好。

    然而现在的谢延毫无准备，更不清楚陶逍是不是在找茬。

    其实他没追过人。和陶逍在一起是自然而然的，从同组的课题到同行的路，从同一宿舍到合租，没有的谁追谁，只是两个人在一条线上慢慢走到一起罢了。

    ……至于那个虚构的“一个月前”，他还没顾得上给这段戏加一个追求过程的剧本。

    思及此，谢延答：“是我追的。”

    他觉得这个回答相对安全，相信陶逍不会问他是怎么追的。如果问，就说心血来答应的，对方接受不了他期加班就分手了。

    然而陶逍一声不吭，没继续问。

    雨愈愈大。伞面上的声响变得密集，衬得两个人的沉默更重。谢延忽然反应过来自己刚才那句话好像踩到什么不该踩的东西，但又不知踩到哪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