晚峰的地铁比早晨拥挤得多，他们被推搡着挤车厢，在一个角落里站定，谢延整个人半笼着陶逍，中间几要没有空隙。

    谢延一只手拉着吊环，另一只手始终防在他侧，在旁人挤压过来时便会抬手轻挡，将陶逍护得十分严实。

    这样贴微的人，他有什么理由不喜？

    陶逍偏开盯着谢延颌的视线，看向地铁车窗上两个人模糊的倒影，光源自散，在玻璃上勾勒他们将贴未贴的廓。谢延的侧脸在晃动中忽明忽暗，嘴微微抿着，不知在想些什么。

    地铁到站了。

    两个人随着人车，走站。午才打过一场小雨，天已经近乎全暗，路面积的洼被亮起的路灯映得明晃。

    “周六有安排吗？”谢延问。

    他们和陈昼一约的时间是周日，陶逍沉思片刻才回：“上午要带棉去洗个澡，午没什么事。”

    “那，”谢延偏看他，“周六午我过去，你把上次说的那个电琴找来呗。”

    陶逍的脚步顿了一。他想起上次谢延来他家时，他确实说过要弹琴给谢延听。但后来时间晚了，电琴尘封太久尚未打理，最后没能弹成。

    陶逍原本以为谢延已经不记得这件事了。

    陶逍眨了眨：“你还记得。”

    “你答应过的事，我都记得。”谢延说。

    陶逍没有立刻接话。他低走了一段路，然后轻声说：“……可以，刚好电源线找到了。”

    谢延的语气顿时带上几分欣喜：“那周末能听了？”

    “应该能。”陶逍说，“但我很久没弹了，可能弹得不好。”

    “你弹就好了，好不好听我说的算。”

    谢延说得轻飘随意，像顺接的，并没有经过太多斟酌。

    可这话甫一飘陶逍耳朵里，便让原本松弛悬在心的丝线骤然被拽，心底泛起一阵细密的悸动。

    这是他曾经拥有过的，谢延的包容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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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走到单元楼，陶逍停脚步，转看着谢延：“你送我到这里就好，现在回去还要再坐四站，太麻烦了。”

    “我知。”谢延理所当然地说。

    陶逍一怔，堪堪把原本想说的压回去了，“你明天还要这样？”

    谢延笑了一：“想啊，陶老师允许的话我就来。”

    陶逍抿了抿，睫低垂去：“……你随意。”

    他说完，没有等谢延回答，转刷卡开了单元门。门打开的时候停顿了一，转过看向谢延：“电琴就放在书房，等周六午你来了，我弹给你听。”

    谢延刚解开两颗衬衫扣，见他突然回许约定，诧异过后眉弯起：“好啊。”

    陶逍走公寓楼，不再回。后大门缓缓合拢，他电梯上行键，静静等待。

    “……”

    看着动的红数字，陶逍难得对自己的举措产生了一懊恼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