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抚好小狗之后，谢延也跟了过去，靠在门框边看着陶逍动作细致地剪短，将那束栀一朵一朵一个透明的玻璃瓶里，再调整了两枝的角度，随后小心翼翼地拿起瓶。

    转看到有人正一眨不眨地盯着自己，陶逍并不意外：“放客厅棉有可能会碰倒，香闻久了它容易打嚏，我放去书房。”

    “好。”谢延应了一声，跟着他去书房。

    房陈设简单，除了一原木桌椅和一面书架外便是陶逍先前所说的电琴。

    陶逍把瓶放到桌上，给椅挪了位置，示意谢延坐那里。

    他自己则走到电琴前，在琴凳前坐，掀开盖板：“你想听什么？”

    空间有限，谢延曲起不太好安放的，叠后单手支着颌笑眯眯：“陶老师弹什么我听什么。”

    陶逍无奈收回视线，手指落去后旋律悠扬响起，曲调听着有些耳熟。午后光自窗外蔓来，落在奏乐人的侧脸与起伏跃动的手指上，指尖淌的每一个音符都悦耳非常。

    谢延的睛细细描过陶逍颤动的睫，翘的鼻梁，薄薄的嘴，最后落在他的手背，看着骨骼与肌腱在白皙的肤随着动作起伏，轻松自如地奏曼妙动人的乐章。

    这般温馨的场景实是惹人留恋向往。看着看着，谢延的思绪开始不由自主地飘远。

    大学那几年他们一起过很多事，校一起上课、一起吃饭，一起在图书馆学到闭馆，校外一起散步、一起看电影，偶尔在家窝一整天打游戏看书。

    陶逍很多样谢延都见过，却唯独没见过他坐在琴凳上弹琴的样。

    而现见过以后，谢延更确信了自己对陶逍自以为是的了解是多么浅薄。

    陶逍弹琴时脊背会绷得很直，往后会跟着弹奏幅度轻微前倾。他奏的每一个乐音都极染力，饱作曲者所要表达的，牵动听者的心绪，着实让人移不开。

    这是陶逍真正喜的事，而作为和他谈过四年恋的的人，谢延现在才知。

    “……”

    弹完最后一个音，陶逍手指停在琴键上，轻轻呼一气，偏看向谢延，问：“怎么样？”

    “好听。”谢延赞叹，“陶老师好厉害。这首曲叫什么？”

    陶逍收手的动作稍滞，对他随机应变的称呼不置可否：“肖夜曲。”

    “很好听。”谢延站起，走到琴凳旁边，“有没有简单一的曲？少几手指的那。”

    陶逍仰面看他：“你想学？”

    “陶老师愿意教的话，我可以试试。”谢延说。

    陶逍沉思了一会，随后往琴凳一侧挪了一，空半边位置，拍了拍凳面：“坐。”

    这语气怎么这么像在训棉。谢延被自己的想法逗笑，听话地坐过去，老老实实地等待陶逍老师发号施令。

    琴凳比他想象中要窄许多，两个人并排坐多少会挤到一，膝盖也碰到一起。这般近地坐在一块，陶逍上那被光烘过的薰衣草香更郁，比他买来的还好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