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嗯嗯的上什么都没有，只双并拢坐好，双手搭在大上，手掌平放，细的脖颈艰难撑起放空的面容，他的目光还是那样的茫然，并不清楚自己在什么，像个被挖空的雪娃娃，在开灯的一瞬间脆弱的要被化掉。

    虽然脆弱，却不痛苦，只是安静的存在。

    他就和房间里一客一用的件一样，随时等待客人上前使用。

    沈主镰警惕地看着那只兔，他没敢轻举妄动，冷着脸从刻薄的嘴里抿一句：“谁派你来的？”

    张嗯嗯循着声音看过去，纤细的脖失去平衡，脑袋歪掉，枕在自己的肩膀上，他只敢用余光去扫客人的反应。

    沈主镰又问：“你是自愿的吗？”

    他的视线礼貌的绕着张嗯嗯转了一个圈，把房间迅速的扫了一遍，却怎么也没找到脱掉的衣服。

    “你的衣服呢？”

    张嗯嗯对于这些问题，他没有半反应，跟个摆件似的呆坐。

    “你听得到我说话吗？”沈主镰向着张嗯嗯的方向走近了几步。

    张嗯嗯见客人来了，连忙自己把自己歪掉的脑袋扶正，他的直白讨好，可他红通通的球却不敢直视客人，装在圆钝的眶里不受控制的震颤。这是白化症患者的通病，绪不稳就会球震颤。

    沈主镰停在床边，他着手解开自己的西装外扣，在衣服布料的簌簌声里，他问了他最想知的事：

    “你吃饭了吗？”

    张嗯嗯的球像失控的弹珠，胡的抖，把他的都带得战栗起来。

    尽如此，张嗯嗯的动作一没变，他依然温顺地跪坐，等待客人上前。

    沈主镰拿他没办法，因为张嗯嗯既听不懂别人说得话，也不会说话，是个无法沟通的存在。

    在张嗯嗯的余光里，看见一只手的靠近，对于张嗯嗯而言，这是一耳光，是对他不回话的惩罚。

    “嗯嗯……”

    张嗯嗯的睛躲了，却笨拙的一动不动，光从鼻里哼浅浅一声，就是他全的反抗手段。

    沈主镰说：“你不用怕。”

    张嗯嗯如果胆再大一，他会看清那掌并不是来打他的，手掌里托着一件西装外，是递给他的善意。

    沈主镰说得脆了当：“把衣服穿上，我对你没兴趣，更不会碰你。”

    沈主镰站在床边，耐心的等着张嗯嗯有反应。

    沈主镰和张嗯嗯之间始终隔着一段不小的距离。

    张嗯嗯的反应人意料的大。

    他没有认对方的善意，反倒先认了这个掌，这是那个很大很大，大的能蒙住他脸的掌。

    在张嗯嗯的世界里，这只手已经打过他的脸了！而这个客人是一个非常刻薄、非常凶残的坏人！

    在一瞬间，张嗯嗯的脸煞白，他已经很白了，却还能更白，白得发紫发青，震颤的球把泪挤了来，张嗯嗯却不敢哭，可他无法阻止泪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