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他没有。

    他甚至故意放任那些急促的气息留在黑暗里，故意把罪证摆在陈育痕面前。

    发现我。

    他在心里嘶吼。

    看看我对你了什么！

    快来决我！！

    接完，脚步声回来了，没有回卧室，往这边来了……

    帐篷外的沙发发轻微的挤压声，陈育痕坐了，和裴屿相隔不到半米。

    腥甜气味在狭小的空间里发酵，裴屿微微张着嘴气，罪证昭然若揭。

    但陈育痕什么也没说，什么也没。

    卧室里那个被遗弃的玩还在嗡嗡作响，跟裴屿一样寡廉鲜耻。

    陈育痕一一地喝，吞咽的声音很轻，喝得非常慢，好像并不渴。

    过了很久，“哒”的一声轻响，玻璃杯磕在茶几上，陈育痕站起。

    影在帐篷旁边停了几秒钟，好像在看他，又好像只是漫不经心。

    然后脚步声远去，卧室门关上。

    嗡嗡的震动声终于停来，门底那一线微弱的光也随之熄灭。

    客厅归于沉寂，好像什么都没有发生过。

    第二天，陈育痕直到中午才起床，扫了一床柜，顺手把昨晚用过的工扔垃圾桶。

    本不来。

    废，没用的东西，害他睡了这么久以来最差的一觉。

    简单洗漱了，衣服也懒得换，直接穿着睡衣走卧室。

    客厅已经收拾整齐，地毯和沙发上那堆东西不见了，衣架也端端正正放在墙角。

    他没有理会那个多余的生，径直去了书房，关上门开始工作。

    不明白为什么新年要放假。

    新年就应该工作，每一天都应该工作。应该取消所有节假日，一年365天上班。

    过了一会儿，书房门被敲响，陈育痕没吭声，当没听见。

    门外那生说：“学，咖啡和三明治。”

    陈育痕“嗯”了一声。

    东西被端到面前，陈育痕视线黏在电脑屏幕上，手指飞快地敲击键盘，只冷淡地说：“放着。”

    觉到直白的目光，他皱眉看过去，那家伙又规规矩矩地退去了。

    书房门没有关严，陈育痕也懒得。

    他知裴屿听见了。

    听见就听见。

    那个蠢货要是真以为自己撞见了什么不得了的秘密，只能证明他确实蠢。

    脑里闪过昨晚隔着帐篷传来的重呼，和飘散在空气中的腥甜气味。

    陈育痕没继续想，一个听墙角听到发晴的东西，不他多想。

    外面很安静，偶尔有手柄键的脆响，或者轻轻走动的声音。

    睡眠不足让思维非常迟滞，了半包烟才把在公司没有修完的文档磨来。

    切换件准备理别的，听见客厅传来接电话的动静。

    裴屿语气很冲，带着不耐烦：“我穿西装嘛？……卧槽，开幕式，我忘了，几来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