曹叔在那犹豫了：“陈先生……同意了？”

    “同不同意，到时候再说。”

    尔

    午四半，陈育痕关掉电脑结束工作。

    杨海送他到公寓楼前，他车径直走向自动门。

    “陈首席，”杨海打开车窗冲着他的背影喊：“新年快乐！开年再见！”

    陈育痕脚步没停，只抬起右手，在空中随意挥了挥。

    等电梯的时候，陈育痕摸手机开微信，给杨海转账一万块，备注“加班费”。

    上楼走轿厢，收到杨海的回复：“陈首席，公司已经发过加班费了。”

    陈育痕回：“公司是公司，我是我，收着。”

    过去这一个月，由于失眠和二代机的变态工期，杨海基本上是跟着陈育痕了全天候待命的状态，有时候还要捎带上裴屿这个蹭车的。

    车里总是给陈育痕备好了毯、温和疼药，这些超额劳动，在陈育痕看来，必须给予溢价结算。

    他最讨厌来回拉扯，不喜“不要”、“不行”、“真的不用”这毫无意义的客话。

    杨海跟他相这么时间，可能也差不多了解他的脾气，不再过多推辞，收钱后回了个“谢谢”。

    钱给去，人就结清了，陈育痕松了气。

    难得回来这么早，却好像没什么事。

    公寓里安静得奇，没有声，没有电产品的噪音，没有裴屿那没完没了的动静。

    空气中的草木香也变淡了。

    裴屿在的时候，这味是动的，吵闹的，甚至让陈育痕觉得冒犯。可现在那青涩的草本味儿，随着新风系统一变得稀薄，却让他到一不太习惯的违和。

    他脱风衣，把自己陷沙发里，底毫不意外地坐到什么东西。

    肯定又是裴屿扔的，说了很多次都改不了。

    他皱眉往一摸，指尖到柔的面料，扯来一件黑睡袍。每天晚上裴屿洗完澡就穿着它晃来晃去，找东西、借充电、敲门问他工作上的问题。

    前襟从不好好系，松垮垮敞到，把肌线条明晃晃地亮在外，跟开屏的孔雀一个德行。

    烦得要死。

    他两指拎着睡袍一角，条件反般想把这团压皱的布料丢掉，手上却没有动。

    那熟悉的、带着光气息的甜味扑面而来。

    陈育痕觉得，这味在化学结构上，一定有某能够模拟源大麻素的成分，否则无法解释为什么，他这段时间会因为这个味到短暂的安宁。

    盯着睡袍看了几秒钟，他鬼使神差提起来，放在鼻尖闻了闻。

    他并不觉得自己是在闻裴屿的味，他只是想确认那个味到底是什么成分，以便将来裴屿之后，他可以买到气味接近的香氛。

    “滴滴滴——”大门电锁发解锁提示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