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去了。”裴屿摸手机，把要问的事编辑成文字发给陈育痕。

    “……这组数据和bci那边给的预测不一致，最好还是让陈首席确认一标准。”一位研究员说。

    不知是不是觉到了他的目光，陈育痕忽然抬往观察区看了一，隔着玻璃跟裴屿对视几秒，又低。

    裴屿没笑来，靠在玻璃外的墙上，看着里面的陈育痕。陈首席在工作时永远冷理，完全没有任何破绽。

    裴屿住回力车在桌面上往后拖，“不去，每次都是我去挨骂，这次换个人去。”

    “这也能吵十分钟？”

    向明扬用手挡住嘴，跟裴屿咬耳朵，“听说以前跟陈首席在一个项目组待过。”

    “诶，”向明扬用手肘撞裴屿胳膊，“你发现没有？吴博士一直瞟陈首席，陈首席看都没看他一。”

    会议结束之后，陈育痕跟林意乔一起去了bci实验楼，裴屿回神经科学组开组技术会。

    “谁的锅也不是，”郭林礼说，“异常恢复时主时钟归属没定义清楚。”

    向明扬说：“你去问。”

    裴屿没说话。他在维基百科上搜过吴政的资料，履历确实很漂亮，跟cere的二代机项目也对，但因为陈育痕的态度，裴屿实在看这个人不顺。

    裴屿坐在实验楼的会议桌旁，面前摆着平板和咖啡，一边跟同事们讨论，一边拨手里那辆回力车。

    床上什么都可以，但床不支持状态同步。

    裴屿心知肚明，陈育痕多半是在刷外网的消息。

有因果关系。

    陈育痕没回，裴屿又说：“你晚餐吃什么？我给你叫外卖。”

    陈育痕没穿白大褂，衬衫外面了件工作服，前挂着权限牌。bci 组和 hil 组的几个研究员也在里面。

    裴屿走会议室，向明扬已经替他占了个位置，还给他带了一杯咖啡，“拿去续命。”

    “他看见你了，”郭林礼说，“你要不要去？”

    大家你看我、我看你，没一个肯接这差事。向明扬劝他：“这标准就是上次你跟陈首席一起对的，换个人去还得从解释，你去效率一。”

    “谁的锅？”

    裴屿小声回：“陈首席一直在玩手机。”

    他踩着板到bci实验楼，刷卡了同步实验室的观察区，隔着玻璃看见陈育痕站在主控屏前。

    公司里大家都知了。开会前，裴屿就听见后排有人低声议论。一个人猜，那段旧视频是ark的政敌翻来的。另一个人却说，ark元旦给陈首席送过，离婚这么久还记着，肯定很。又有人说，陈首席那个格，不很难在一起生活。

    严律布置了一二代机的阶段目标，调了一实验区的安全纪律，最后正式将吴政介绍给大家。

    郭林礼神秘的微笑，“工程师靠甩锅延寿。”

    “嗯。”郭林礼，“他们刚才吵了十分钟。”

    向明扬理解地，“手机确实好玩。”

    后面的话越说越小声，裴屿转过去看了他们一，他们就停了。

    大家都看向裴屿。裴屿抬起，“嘛？”

    郭林礼看他一，“bci同步和hil时间窗对不上。机械组说响应曲线正常，hil说时间戳没漂，bci说同步窗没问题。”

    “客气。”向明扬往前排抬了抬，压低声音，“看见没，新来的首席科学家。”

    陈育痕还在忙，没看手机。

    裴屿顺着他的视线望过去，先看见的是陈育痕。陈育痕坐在第一排偏左的位置，正侧过脸和旁边的林意乔说话。

    “走了。”裴屿跟郭林礼说。

    “所以叫陈首席来判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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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裴屿接过来，“谢了。”

    裴屿走过去，问站在窗边的郭林礼：“什么况？”

    另一端坐着一个陌生男人，接近四十岁的样，西装，银无框镜，发剪得清，看起来没什么攻击。

    九整，严律走上台，会场里安静来。

    吴政讲话那十几分钟，视线好几次落在陈育痕上。

    午休时裴屿才收到回复。说完工作，裴屿想起晚上赛那边的安排，跟他报备：“我晚上有个应酬，可能晚回去。”

    回力车拖满，松开，看它哗啦一声冲去，又在桌沿一把住。裴屿把小车揣衣兜里，站起来说：“行。要是我回来你们还没讨论东西，次就自己去挨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