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冷。”陈育痕说。

    裴屿盯着人笑：“刚才看见了吗？”

    “看见什么？”陈育痕故意说：“我刚才在上面玩手机。”

    “……玩手机？”裴屿脸上的笑明显僵了一。

    陈育痕：“嗯。”

    “全程？”

    “差不多。”

    裴屿神都没刚才亮了，“哦”一声，又不太服气地说：“我刚才开车。”

    陈育痕看了他一会儿，最终慢条斯理地承认：“看到了。”

    “那你说你没看，”裴屿又笑起来，“逗我呢？”

    陈育痕牵了嘴角，“开得还行。”

    “是相当好。”裴屿往他边凑近一，压低声音：“要不要去我休息室坐一会儿？我要去换衣服。”

    “你换衣服，叫我去坐什么？”

    “你不是来看我上班？”

    陈育痕抬眸看他：“换衣服也是上班？”

    “嗯，”裴屿一本正经，“换衣服是工作程的一分。”

    陈育痕刚要开，旁边忽然有人叫了声：“裴总。”

    两个年轻女人走过来，上穿着品牌方统一发的黑粉试驾服，一个发披肩，一个短发齐耳，妆容都很致。发那个问：“我们可以跟你合影吗？”

    裴屿收起刚才那贴着陈育痕说话的欠劲儿，营业的微笑：“当然了，我的荣幸。”

    他抬手招来不远的摄影师，又侧引那两位姑娘往旁边一辆没在检修的超跑走。陈育痕没跟过去，听不清他在说什么，只看见两个姑娘都被他哄得很开心。

    会，陈育痕面无表地想，原来不只是会哄他。

    拍完照，裴屿又叫来一个工作人员接待两位姑娘，陪着说了一会儿话才重新回到陈育痕边。

    陈育痕睛没看他，不咸不淡地说了句：“裴总业务广。”

    “人家想会，我给介绍一。”裴屿又低凑过来，“裴总的，只有你一个。”

    陈育痕偏避开他的气，“我既不买车，又不充会员，哪里够得上裴总？”

    裴屿笑了一会儿，脸上渐渐收敛了。不知想到了什么，视线越过维修区，看向空的赛，语气随意地说：“这地方是裴家的，不是我的。他们叫我裴总，不过是因为我姓裴。”

    陈育痕抬看他，没明白他好端端提这个什么，只觉得他这话说得很蠢。

    “如果你这样想，那你今天带我来就是浪费时间。”陈育痕语气平淡，“刚才开车的是你，理好意外事件的，也是你。我今天只看到你裴屿，没看到什么裴家。”

    这本来也不是什么不得了的事，陈育痕觉得自己不过在陈述事实，裴屿却看着他愣了半晌，好像很受动似的：“你……再说一遍。”

    陈育痕怪自己话多，转开视线：“没听清就算了。”

    裴屿伸手过来碰了碰陈育痕的手，“育痕哥。”

    “嗯。”

    裴屿却什么也没说。